杜素兮蹲在冷宫院子里，手指抠着泥土，兰花盆底透出来几根枯根。这破院子连根草都养不活，兰花是宫里老嬷嬷硬塞给她的，说是“克死贵妃的晦气种，贱命人养着能消灾”。她当初还高兴，总算是有人把她当个人看。结果呢？没到半个月，兰花蔫成猪食了。

她把枯根从盆里拔出来，狠狠朝着泥土里扎了几下，骂道：“老东西，装神弄鬼！老子帮你摆平了贵妃，你是不是该谢谢老子？”骂完，她把那破盆一脚踢翻，好土溅出来一半，露出底下板结的黄土。

冷宫外头，几个宫女叽叽喳喳的，影子晃到院墙边停下。杜素兮懒得多看，揣着手往回走。刚踏进宫门，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她皱皱眉，凑到门缝往外瞧。

只见几个太监宫女围在钟粹宫外面，表情都挺激动。小太监甲嗓门尖：“特大新闻！娘娘惊喜！惊喜啊！”

“什么惊喜？”小太监乙推了他一把，压低声音，“怕不是又得哪个娘娘赏了吃的？”

“嘘——！跟你说个秘密，可千万别外传！”小太监甲神秘兮兮地凑近，“听说淑妃娘娘要出宫……”

杜素兮心里咯噔一下。淑妃？就是那个嫉妒她、陷害她的主子？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冷宫里头消息闭塞，她还真没听说这事。

小太监们你一言我一语，猜测着淑妃出宫的原因。有人说是因为得罪了皇后，有人说是因为皇帝念旧情，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见淑妃晚上偷偷哭。杜素兮没心思听，只想着淑妃要是真出宫了，京城里会掀起多大水浪。

果然，没过两日，宫里就传遍了——淑妃娘娘被废，打入浣衣局。罪名是“内监私通、妖言惑众”，听起来挺严重，locale里却有种猫腻。杜素兮明白，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恶心她，让她知道她算个什么东西。

浣衣局是宫里最脏最累的地方，专关那些犯了错的妃嫔宫女。杜素兮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走过去的时候，特意绕远路从浣衣局门口过。

门口晒着几件脏污的宫装，几个宫女正蹲在地上捶腿，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愤懑。看见杜素兮，她们眼睛齐刷刷亮起来，两眼泪汪汪地喊：“杜姑娘！”

杜素兮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怎么，看见本姑娘高兴得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