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素兮往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铲子上一戳，铲起的土带着一股子腥臊味，呛得她喉咙发痒。“妈的，”她低声骂了一句，把土扬出去老远，“他娘的，这鬼院里连根野草都不长，老子我倒要试试看！”

兰花蔫死，老嬷嬷也没了影。这冷宫，真是除了冷就是宫，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杜素兮蹲在那片狼藉的院子里，看着被踩得稀烂的地面，越看越来气。她本来是想抬举那老嬷嬷几句，谁知道人家根本不鸟她，走的时候还撂下一句话：“贱命人，别白费心机了。”

贱命人？杜素兮嘴角咧了咧，笑得有些难看。“呵，老娘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贱命人的手段！”

她捡了块块头大的石头，开始清理院子。杂草抬得头都不抬，她直接下手硬锤，把那些碍事的玩意儿连根拔起。累得她腰酸背痛，可看着那片空地，心里头就是舒坦。她花了小半天的功夫，把院子清理得干干净净，剩下的活儿，就是填土、浇水。

宫里管伙食的老太监倒是手脚还算利索，给她送来了半瓢清水和几颗干瘪的喂马草料。“美人，这就够了，何必……”

“行了，知道了。”杜素兮接过水瓢，灌了口凉水，“给老子照看着点，别让野狗叼走了。”

老太监缩了缩脖子，赶紧退了出去。他心里头直犯嘀咕，这傻丫头，送来这么个泼皮，也不知道是怎么惹上贵妃的，现在倒好，连宫里都容不下，还在这儿装模作样养花。

杜素兮找了个破瓦盆，把那几颗干草料倒进去，又掺上从井里打来的清水。草料卷曲着，水波浑浊，可她嘿然一笑，浇上去就完事。她这哪是养花，她是在看谁先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院子里的那瓦盆，别说开出花了，就连半根草都没能活下来。可杜素兮不在乎。她白天挖野菜，晚上就窝在角落里，翻着那几本破书，琢磨怎么在这绝境里找出条活路。她想起那些发配到边疆的宫女，想起那些被赐死的小人物，心里头一阵发毛。她杜素兮混吃混喝也就算了，可要是连说话的地方都没了，那她这小命，还不得憋屈死？

这天晚上，她正琢磨着，忽然听见院子里一阵窸窸窣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