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素兮攥着那把锈铲子，手心都被勒出血印子了。这鬼天气，冻死个人。她跺了跺脚，脚下的冰碴子噼里啪啦响，井口那黑影看着更深了。

"老嬷嬷！"她扯着嗓子喊，嗓子都快哑了，"老嬷嬷你在哪儿啊？!"

井边上那几棵歪脖子树还在呜呜刮着风，树影一晃一晃的，跟鬼影似的。杜素兮咽了口唾沫，心里发毛得很。她说着话，眼睛就往那枯井里瞅，瞅得越深心里越发慌。这井看着不大，可往里一瞅，又黑又深，让人心里直打鼓。

"我在这儿呢!"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杜素兮一愣，扭头就看见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嬷嬷，正缩在井边的草丛里哆哆嗦嗦。

"老嬷嬷你怎么在这儿？"杜素兮赶紧跑过去，"你怎么不叫我?"

老嬷嬷搓着手，指着那井口说："我听着动静过来了，可这井口滑得很，我一不留神就跌坐在这儿了。"

杜素兮叹了口气，蹲下身帮老嬷嬷把破衣烂衫往下拉了拉。冻得这老嬷嬷脸都发青了，牙齿咯咯直打颤。

"咱们得想想法子下去看看。"杜素兮把那把锈铲子往地上一顿，"总不能干瞪眼吧?"

老嬷嬷摇摇头："这井看着不深，可谁知道底下是啥情况呢？我年纪大了，可不敢轻易下去。"

杜素兮瞪大了眼睛："那你说怎么办？等死不成？"

老嬷嬷叹了口气："我倒是想起个法子来着，可没这东西使。"

"啥法子?"杜素兮急得直跺脚。

老嬷嬷指了指旁边那棵歪脖子树："用这树做根绳索，咱们顺着下去瞧瞧。"

杜素兮眼睛一亮，赶紧找起树干来。这树长得歪七扭八，可树干还算粗壮。她挽起袖子就干起来，手上的冻疮都裂开了口子，血往外渗，可她一个字都没吭。

老嬷嬷在一旁看了，眼圈都红了："姑娘，你这手……"

杜素兮摆摆手："没事儿，快点儿啊，天儿再冷就冻僵了。"

俩人费了半天才把绳子系好。杜素兮先试了试， xuống well 浅浅地探了下井底。感觉还行，她就让老嬷嬷先下。

老嬷嬷年纪大了，胆子也小，脸吓得惨白。可一想到井底下可能还有同伴，就咬咬牙，顺了绳子就下去了。

等老嬷嬷安全落地，杜素兮也跟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