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峰正蹲在河边洗菜，那帮半大不小的臭小子又来了。骑着辆破摩托，歪歪扭扭地堵在村口，见着他就像见了债主似的，张牙舞爪地围上来。

“峰哥，这回这摩托归我了！”个头最高的那小子嗓门尖得跟杀鸡似的，唾沫星子喷李云峰脸上。 “我买的时候跟老王签的字，这车跟我姓！”李云峰头也不抬，手里的菜瓢在盆里搅得哗哗响。 “谁买谁知道，现在这车算我们的！”另一个小子把头盔扣在脸上，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峰哥，你那点钱够不够交代啊？”

李云峰擦干净手站起身，草帽往肩上一甩：“给你们个选择，要么滚蛋，要么陪这车蹲几天派出所。”他指了指旁边田埂上扛着钢管的前桌大哥，那憨货正掰玉米呢。 “嘿！峰哥这招叫‘借刀杀人’啊！”有人起哄，也有人吓得往后缩。 那带头的小子脸一拧，突然从摩托车上抽出一把扳手就砸过来。“妈的，有种单挑！” 李云峰身形一矮躲开抡圆的胳膊，趁对方刚站稳就手一抄反扣住手腕。小子哪见过这阵仗，挣扎两下就被按在地上， bên cạnh脑袋磕在草地上，疼得哇哇乱叫。 “小子，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少女，还敢动手？下次我见一次揍一次！”李云峰捏着下巴掂量手里的扳手，另一只手掏出纸巾递过去，“起来，别脏了裤子。”

那帮小子看李云峰的眼神都变了，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这会儿像见了鬼似的。果然，前桌大哥扛着玉米杆走过来，扁扁的嗓门吼道：“峰哥，这帮兔崽子以后你们管教。” 李云峰摆摆手：“算了，下次注意点。”他摸出兜里那块凉了半截的橘子，掰了一瓣递给那小子，“尝尝这个，甜着呢。”

夕阳照在半湿的泥地上，那小子慌慌张张接过橘子，小声说了句“谢谢峰哥”，赶紧爬起来跟着大部队跑了。 李云峰拎着扳手往家走，经过小卖部兜个圈，想起爹刚拿回来的那面铜镜。镜子背面刻着“归墟”两字，镜面擦得锃亮，照出人影却怎么也对不上劲儿。 “这镜子老爹说能照见未来，我看倒像块破铜烂铁。”他踢了踢脚边松动的青石板，石子滚进水田里，“要是有个什么宝贝藏在里面就好了，省得被这群猴崽子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