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婚纱店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行色匆匆的路人，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结婚蛋糕的香气弥漫在店里，每一对新人都像她一样，脸上挂着幸福得快要哭出来的笑容，拍照的时候笑得越开心，镜头就越模糊，连当事人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这该死的婚纱照。

她转过身，盯着镜子里的人。今天的她穿上了自己选的婚纱，粉嫩的款式，裙摆长长地拖在地上，像一块巨大的、柔软的棉花糖。化妆师的手很巧，把她的脸蛋画得红扑扑的，眼睛也变得又大又有神，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穿了一双不合脚的新鞋子，跑起来的时候会崴脚。

“薇薇，别紧张。”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林薇僵硬地转过头，看到宋岸。他穿着乳白色的西装，袖口轻轻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他今天看起来特别帅，比昨天拍《盛世情缘》的片场还要好看到一星半点，周围的人都在夸他今天气色好，只有林薇知道，他是在敷片人参面膜。

“我很紧张。”林薇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你说，婚礼进行曲响起来的时候，我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是幸福得晕眩，还是痛苦得麻木？”

宋岸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他的手掌很大，温暖而干燥，透过西装传来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别想那么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经过了太多的练习，“就当是拍电影，你演我妻子，演得逼真一点。”

林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拍电影？他们结婚已经三个月了，他在外景地拍戏的时候，把经纪人当成了她，对着另一个女人比划着台词。她提起过两次，被他轻描淡写地一句“那是工作”给堵了回去。

“宋岸，”林薇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问你，我们的婚姻，到底是什么？”

宋岸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很快又松开。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像幽深的湖泊，深不见底。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

“薇薇，我不想伤害你，但有些事情，我必须坦诚。”

他顿了顿，像是挤字一样，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你值得更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