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啃着干巴巴的黑麦饼，冷风从破棉袄的领口灌进去，让他娘的直打哆嗦。卧龙岗这鬼地方，别说人了，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全是坑坑洼洼的泥土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那件破棉袄，裤腿都磨破了边。得，先找点东西吃再说。

他抄起身边这半块黑麦饼，就着从山涧里舀来的凉水往嘴里送。这破饼子是早上在附近农家讨来的，硬得跟石头似的，不过能填饱肚子就成。吃饱了，林远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僵硬的四肢，开始琢磨接下来的打算。

卧龙岗虽然穷得叮当响，但胜在地方偏僻，乱世里少有人来打扰。这对他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安全，坏事是连个买粮的都得跑老远。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林远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手里磨得锃亮的柴刀——虽然这刀除了砍柴啥也砍不动，但握在手里总踏实点。

马蹄声停在了他面前，一个穿着粗布短打、腰挎环首刀的汉子翻身下马。这汉子国字脸，浓眉大眼，透着一股子刚毅之气。他身边跟着两个同样装束的伙计，都拿着长矛。

“哪里来的野小子，这般光景？”汉子开口问道，声音低沉有力。

林远心里一紧，但还是尽量保持镇定：“在下路过此地，暂时歇脚。”

汉子上下打量了林远一番，眼神锐利如刀：“歇脚？你这身打扮，倒不像过路人。”他指了指林远怀里抱着的几根柴火，“是砍柴的？”

林远点点头，心里暗骂这位置太显眼，卧龙岗明明没什么人家，这砍柴的说出来都像装。

“哼，这荒山野岭的，竟还有活人。”汉子冷哼一声，翻身上马，“我们走。”

“等会儿！”林远突然叫住他，“敢问壮士，要去哪里？”

汉子勒住马，回头瞥了他一眼：“去新野。”

林远眼睛一亮，新野？离宛城可不远！那里信息灵通，说不定能打听到些关于活下去的门路。

“壮士，可否借问，新野现在是何光景？”林远小心翼翼地问道。

汉子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沉吟片刻：“新野尚算安稳，但你这样子，去了也讨不到好。”

林远心头一热，抓住机会：“壮士若不嫌弃，小子愿为马前卒，只要能讨口饭吃，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