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叼着干巴巴的黑麦饼，眼睛盯着远处那片破败的茅草屋。风刮得正紧，茅草被吹得呜呜作响，像饿鬼在嚎叫。他咽了口唾沫，饼在嘴里嚼得又干又硬，可没动牙几下就给囫囵咽下去了。娘的，都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胃里空得发慌，牙齿上全是饼渣。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吧唧吧唧的嚼声。林远眼睛一亮，提着那根磨得锃亮的木棍就朝声音来源跑去。是个打猎老头的狗，脖子上挂着个破铁铃，跑起来叮当作响。老头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正坐在茅草屋门口晒太阳，眼神浑浊，见林远过来，咳嗽了两声，没吭声。

林远蹲下身，轻轻摸了摸狗脑袋。这狗不认生，摇着尾巴舔了他的手一下。林远这才注意到老头手里还攥着半截鹿腿，骨头都啃得差不多了，油乎乎的。他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没提吃肉的事。饿死鬼投胎，别一上来就吓跑这老头。

“老丈，”林远拱拱手，声音干涩，“能给口吃的吗？”

老头眯着眼打量他，林远穿着件破棉袄，袖口和裤脚都磨破了，脚上套着半旧的草鞋，脚趾都快露出来了。脸上脏兮兮的，嘴唇干裂，一看就是饿坏了。老头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往他手上一塞：“自己啃吧。”

林远打开布包，里头只有一小块烤得焦黑的硬面饼，还有半壶浑浊的野菜汤。他脸上立马堆起笑：“多谢老丈！”

老头摆摆手：“别客气，我叫赵老四，就在这山里打猎。你是个过路的？”

林远把饼塞进嘴里，使劲嚼着，喉咙里咯吱咯吱响。饼虽然硬，但总算能填饱肚子。他咽下口饼，盯着赵老四，沉声说：“我……我打算在这卧龙岗住下。”

赵老四眼睛一愣，随即苦笑一声：“年轻人，这鬼地方可不适合住人。前几年闹匪患，十几户人家都搬走了，就剩我这老骨头没走。你神神叨叨的，是来干啥的？”

林远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我要在卧龙岗建学舍，教孩子们读书。”

赵老四嗤笑一声：“建学舍？你手里有米下锅吗？这山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粮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林远眼神一沉，声音却不陡然拔高：“先不说这些，老丈，我想买你这头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