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街道上颠簸着，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李晓月靠在车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帘上绣着的鸳鸯戏水图。眼看着家道中落，爹爹病入膏肓，继母和妹妹那对母女倒是喜气洋洋，她心里像堵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马车停在一座朱墙黛瓦的大宅前。这里曾是李家老宅，如今却人去楼空，显得格外萧条。李晓月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冰冷的石板路让她的脚底一麻。她抬头看了看门楣上“李府”二字，眸中闪过一丝苦涩。

“小姐，你还好吗？”一个丫鬟扶着车门，小心翼翼地问。她是李晓月先前偷偷攒下的旧仆，这次是偷偷跟出来的。

“没事。”李晓月摇摇头，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你都拿着，先去别的地方，别让她们发现了。”

丫鬟愣了一下，眼圈一红：“小姐，您……”

“听话。”李晓月打断她，转身走进了大宅。宅子里的下人都被遣散了，屋里屋外一片狼藉。她来到偏院，这里曾是她以前住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李晓月坐在床边，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小脸。她摸了摸下巴，上面还留着几根断掉的眉毛，那是昨夜继母偷偷找人打的。她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剪刀，仔细地剪掉断发。

“老爷，小姐……”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李晓月猛地站起身，推开门一看，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颤颤巍巍地站在门口。

“您……”李晓月有些惊讶，“您怎么来了？”

老人叹了口气：“老爷病重，那些人都不肯留下，我只好来找您了。”

李晓月心头一热，连忙迎上去：“爷爷，您快进来！”她扶着老人坐下，倒了杯热水递给他，“您喝点水。”

老人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眼圈泛红：“小姐，爷爷对不起你。当年……”

“不提了。”李晓月打断他，“如今只有我们俩相依为命了。”

老人点点头，叹了口气：“老爷临终前，留下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你。”

李晓月心中一惊，连忙接过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晓月吾女，家道中落，非所用力也。望你能忍辱负重，日后必能翻身。记住，莫信外人，莫走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