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芸脚步一顿，回头望去，看见老张果真站在不远处，手里还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碟点心。他看到她，脸上露出点疑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喊道：“姑娘，您这是……”

“没什么，随便走走。”沈兰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心跳还是有点快。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林薇薇那群人肯定还盯着她呢。刚才那眼神，啧啧，跟刀子似的。

老张端着托盘走过来，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小心地问道：“姑娘，刚才……宴会上面，是您不小心撞到了林小姐吗？”

沈兰芸脚尖轻轻点地，没直接回答，反问道：“张伯，林家那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老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知道些什么。“回姑娘，林小姐……她没事，就是胳膊磕破了一点点，已经请大夫看过洒药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姑娘您也不用太担心，林小姐她，平时就爱使唤人，有人跟她撞一下，也怨不着您。”

这话听着是替她解围，可沈兰芸心里却更堵得慌。老张这意思，就是她该去认错呗？她沈兰芸是软柿子，好捏是吧？

“我没事。”沈兰芸打断他，声音冷了点，“张伯，您回去忙吧，我自己能走。”

老张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愣了一下，这才点头应道：“好……姑娘慢走。”说完，他转身端着托盘走了。

沈兰芸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真是多管闲事的奴才。她没再多想，提起脚步，加快了点速度离开了这里。

回到自己的住处，天色已经不早了。她走到窗边，往外望去，只见庭院里静悄悄的，偶尔有丫鬟婆子打着灯笼走过，都低着头，不敢多看。这里，果然不是她该待的地方。

沈兰芸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既然留在这里只会再挨磋磨，那还不如走。她的目标是离开这里，去寻找那个救了她的神秘男子，向他讨个说法。

她找到自己的行囊，将里面几件换洗的衣服都仔细叠好，放进包里。路过梳妆台时，她停了下来，拿起一支玉簪，在指尖摩挲了几下。这是她以前最喜欢的一件首饰，现在，或许该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