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的，死尸！”声音又响起来，这次还带着点拍桌子的声音。陈默眼皮又沉重地闭上，很不想动弹。挂了之后这感觉比当红蜘蛛的时候还难受，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

“陈默！”这次是个女声，很温柔，但带着急切，“你看看你，都躺了三天了，医生说你现在动一下都得悠着点。你告诉我，你昨天不是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了吗？摔成这样，怎么就摔不死，还能醒过来？”说话的是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正趴在旁边床沿，看着陈默，眼神复杂。

陈默这才真正意义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他看到那张脸，心里咯噔一下。玛雅！这不是电影里那个差点让他栽了的瓦肯科学家吗？

“呃……”陈默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喉咙干涩得像撒哈拉的沙漠。他动了动手指，对，只是动了一下，浑身的疼痛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让他龇牙咧嘴。

玛雅赶紧伸手握住他的手，眉头皱了起来：“疼得厉害？医生说你只是轻微脑震荡，还有点软组织挫伤，怎么像你这样……”她没说下去，显然也是活见鬼了。按理说，像陈默这样身手的人，从五楼摔下来，不死也得成植物人，哪可能再醒过来。

陈默看着她，眼神慢慢清明。他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红蜘蛛计划失败，撤退的时候被FBI堵在了曼哈顿一条小巷子里。他启动自毁程序，本来打算和EMP一起同归于尽，结果EMP提前启动了，而他的优化线路因为和主程序有冲突，导致能量过载，直接把自己给炸得连渣都不剩。连个全尸都找不到。

而现在，他重生了。回到了1984年。纽约，五年前。一切悲剧都还没有发生。

“我……”陈默想开口，却发现喉咙还是干得不行。他动了动脖颈，视线扫过病房周围。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这种熟悉感让他心里一阵恍惚。重生回来，一切都变得不同了。他不再是红蜘蛛，不再是那个野心勃勃、最终疯癫的天才。

他看着玛雅，心中有了计较。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他虽然是重生，但对红蜘蛛的经历记忆犹新。他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安全的身份，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