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过来一下，问你个事儿。”中午饭点儿，办公室里人大多，老李头把正削苹果的实习生叫过来，指了指刚放到茶水间的《中国历史名人之二》。

那本书挺新，封面红底金边，书名烫得锃亮，堆在《资治通鉴》旁边，显得有些扎眼。老李是这部门的老资格了，平时不苟言笑，此刻却难得凑到实习生耳边，压低声音：“你说这书是讲什么的？看着像小说。”

实习生手上的苹果刀一顿，脸上有点红，“呃……这是历史类的，讲中国历代名人的，比如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

“秦始皇我熟啊，”老李把苹果递给他，自己又拿起块饼干啃，“焚书坑儒干得漂亮。那汉武帝呢？”

“汉武帝啊……”实习生拿起书翻了两页，“独尊儒术，还有……通番，派张骞出使西域。”

老李啧啧两声，又道：“有点意思。我小时候看历史，就觉得枯燥，一页页翻，像啃老树皮。这书把人名串起来了，听着有意思。”

正说着，隔壁桌的小王推门进来了，手里也拿着那本书，封面还沾着点灰。“李哥，老王，你们聊到哪儿了？借我看看。”

“哦，小王你也看了？”老李招呼他坐下，“你这倒好，光看封面了。”

小王嘿嘿一笑，翻开书看了看：“嗯，确实不错。这写秦始皇那段，可劲儿夸，说是千古一帝，打天下没他不行。后面写汉武帝呢，又说他迷信方术，晚年昏聩，转折挺快。”

“历史嘛，向来都是这么个理儿。”老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成王败寇，或者说，史官说得。我这年纪，早看明白了，你今天捧个人，明天就踩个人，说明书似的。不过这书写法不一样，”他指着书页上一个注脚，“引了正史里的原文，旁边还标注了背景，感觉挺有意思。”

“是啊，”实习生接话，“比如写唐太宗的贞观之治，不光说他杀人不手软，还有他跟魏征吵架，最后还认了错。这种细节，以前看史书根本不会注意。”

小王点头：“可不是嘛。以前觉得唐太宗就是个英明神武的皇帝，看了这书才知道，他也是个人，会吃醋，会发火，也会跟人斗嘴。这种写法，就让人感觉历史就近了，像隔壁张大爷似的，天天琢磨着鸡毛蒜皮，但你要是跟他唠唠嗑，又能发现不少有意思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