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越看那张狼皮地图，脸色越沉。上面用红笔圈出的几个地方，正是建州卫最近屡屡挑衅的边界。狼皮泛着油光，冷不丁就让人想起东北那旮沓的寒风，想起那些毛茸茸的脑袋。“狗日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嗡一声站起来，将茶杯重重砸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陛下息怒，”丘福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老态，却透着跟皇帝一样的急切，“如今建州那几个小王，一个叫朱蛮子，一个叫朱允醇，都惦记着老皇上的位子呢，没个准话，恐怕要生事。”

“朱允醇？他他娘的还有脸提老朱家的脸面！”朱棣猛地一拍桌子，桌子腿都在地上跳了跳，“当初建文帝那事儿，就是他爹朱允炆推波助澜！现在倒好，还惦记着什么皇位？我看就是不知死活！”

“陛下，”丘福皱着眉，语气却有些犹豫，“如今大明根基未稳，北边还有瓦剌虎视眈眈，南边又去了交趾，耗费巨大。这建州……或许，是时候用雷霆手段……”

“雷霆手段？”朱棣冷笑一声，眼神却比钢刀还要寒冽，“丘福，我堂堂天朝大国，难道还要用刀砍这些小兔崽子？我朱棣给你一个机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东边的主人！”

“陛下……”丘福沉默了。

朱棣看着地图上那个被圈出来的地点，眉头越皱越紧。他想起建文帝时期的那些文人骚客，一个个嘴巴甜得很，可真到了事儿上，还不是都吓得躲起来。他自认不是个读书人，可心里却憋着一股劲，要证明自己的雄才大略。他不能让别人说他，说他是守成之君，不是开国皇帝！

“传我旨意，”朱棣猛地一挥手，“命朱棣的第四子朱高炽，即刻点兵，准备北上！”

“陛下，高炽他……”丘福有些担心，朱高炽虽然年轻，但性格沉稳，比起老四朱高煦要稳当得多，可毕竟没带过兵打过仗。

“放屁！”朱棣怒道，“我这儿点名要他，就是看中他的稳重！你去，告诉朱高炽，让他给我冲个样儿出来，别让我失望！”

丘福领命，转身就往外面走。朱棣看着他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他忽然觉得，这北边的战事，恐怕不是那么好打……不过，他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我朱棣，定要让这帮满洲鞑子，知道天朝的大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