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卯年十月，武昌城头枪声乍起，整个天下都激荡了起来。孙中山在檀香山，接到这个消息时，胡子都快翘起来一半，猛地一拍桌子：“好！好！革命党终于干成了！”

他桌上摆着刚出版的报纸，油墨还没干透，上面赫赫印着“武昌光复”、“黎元洪都督”的字样。孙文眯着眼，把报纸又端远看了两眼，嘴角咧得老大，露出满口黄牙。旁边黄兴端着茶杯，努嘴道：“先生，这声势可真大，怕是朝中那些老狐狸也要睡不着觉了。”

“哼，”孙文把报纸往桌上一砸，声音洪亮，“睡不着就让他们睡不着！都这世道了，还睡得安稳？我这不就是在等这一天吗？”他顿了顿，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沉郁，“只是，光复武昌，算什么？清廷根基还在，南方那些督抚，哪个不是拥兵自重？想要真换一换了，怕是还得打一场硬仗。”

黄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茶水洒出来几滴在桌上，也没人注意。他叹了口气：“先生说的是。不过，武昌一役，士气大振，那些革命党人热血上头，正是用命的时候。”

孙文没说话，自顾自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蔚蓝的海水，眉头越皱越紧。远处，几个侍卫低声谈论着什么，声音飘了过来，“……都督说，要立刻派兵南下……”“……可南方水师，装备精良得很啊……”

孙文把脸扭向一边，耳朵却竖了起来。他在等一个消息，一个可能要他立刻离开这个安乐窝的消息。自甲午海战之后，他就开始四处奔波，宣传革命，可清廷的耳目无处不在，步步皆陷阱。好不容易在檀香山喘口气，这武昌一响，看似是转机，对他来说，更是凶多吉少。

“先生，”黄兴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块手帕，“擦擦汗吧，海上风大。”手帕是崭新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孙文接过来，随意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注意手帕上细微的裂痕。他问：“itu di（意大利）那位，可有什么动静？”

黄兴摇头：“前几日还派人来说，愿意支持南方，可现在武昌一响，他们的态度就模糊了。怕是等着看热闹呢。”

“一群没胆子的，”孙文啐了一口，“我们这叫革命，他们是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