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一踩着点赶到城西，那家公司矗立在一片高楼里，光鲜亮丽得像个巨大的机器，专门碾碎还没站稳的小可怜。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前台小姑娘抬头瞅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请问您预约了吗？”

“我，我约了唐又南。”许初一把手机掏出来，翻到屏幕给前台看。

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漾开笑，“唐总监好多人约呢，您请坐，我这就帮您通报。”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唐总监人很好的，上次有个实习生迟到，还是他帮忙解了围。”

“嗯。”许初一点点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唐又南人好？她可感受不到。自从上次唐又南帮她“解决”了那个甩锅她同事的项目后，她就跟唐又南的关系变得微妙了。他依旧对她好，但好得不正常，正常到让她浑身不舒服。

她坐在沙发上等，目光漫无目的地扫着周围。办公室里人声鼎沸，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只有她像个局外人，格格不入。许初一攥紧了手机，上面是唐又南发来的消息：“到了吗？”

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最后还是没回。她觉得挺没劲的，明明是自己主动找他帮忙，结果搞得自己像个麻烦精。唐又南越是帮她，她心虚得越是厉害。

“唐总监，您约的人到了。”前台小姑娘敲门进来。

唐又南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煦的笑，“许初一，你来了。”

许初一勉强扯了扯嘴角，“唐总监。”

“怎么脸色不太好？”唐又南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随即移开，“是不是路上累到了？”

“没，没事。”许初一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

唐又南没再追问，直接拉过她对面的椅子，“坐吧，今天找你来，是关于你之前那个项目的事。”

“啊？”许初一惊讶地抬起头，“那个项目已经黄了吗？”

“不是，公司觉得有潜力，想重新启动，但需要调整方案。”唐又南翻开文件，“你之前那个方案其实很好，就是太大胆了，风险有点高。”

许初一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提出自己的想法。唐又南耐心地听着，偶尔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