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詹二爷，你这人真是够邪门的。”花月楼二楼临窗的位置，少年正端着那副略显夸张的黑框眼镜，对着对面刚撤完宴席的美人挑眉。后者名为柳如烟，刚卸下精致妆容，一身烟霞色长裙衬得她曲线玲珑，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几分不忿。

“邪门？”詹妮嗤笑一声，把桌上那半空的酒杯往旁边推了推，杯底撞到青砖墙发出轻响。“柳姑娘，要我说啊，你这火气是有点大。区区几个下人敢不给你面子，至于动不动就砸场子？”他说话嬉皮笑脸，手指却不老实地在桌面画着圈，偶尔还用指尖蹭蹭自己刚换上的件雪白新袄袖口。

柳如烟勾起嘴角：“哟，我倒是忘了，詹二爷如今是大名鼎鼎的纨绔鬼，连官府都拿你没办法，更别说这些刁民了。”她手腕微抬，手腕上那串珠子摇曳生姿，“至于动不动砸场子嘛……我这不是觉得挺有意思？”

詹妮眼睛眯了眯，非但没有被气到，反而露出一丝玩味。“有意思？呵，倒是我小瞧你了。柳姑娘您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我那些个麻烦朋友来的？”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衣带，“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儿？该不会是又有人惹到我了？”

窗外，月色朦胧，几户人家亮起了灯火，像撒了星子似的。柳如烟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明明是顶顶纨绔的做派，眉眼却总带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灵气。她原本只是想教训那几个护短的伙计，不想却惹上了这个难缠的主儿。

“倒是有点意思。”她偏了偏头，“听说这三个月来，你得罪过不少姑娘家？”

詹妮挑眉，一副“怎么，你也想加入”的表情：“这事儿还能假？我这个人啊，就喜欢热闹，尤其喜欢那些有个性、有脾气的主儿。不过说到底，能让我真正放在心上的，也就那几个了。”

柳如烟闻言，心头微动，但面上依旧是一副凉薄的模样。“哦？那敢问是哪几位？何德何能啊，居然能让詹二爷你如此看重。”

詹妮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像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似的，眼睛亮成两盏小灯笼。“这事儿啊，说来话长……”他顿了顿，看着柳如烟的眼睛，“要不，你怎么不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