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林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意义不明的笑，眼神却比刀子还冷。他面前的石台上，一堆糟心玩意儿，全是些年份不太对、品质堪忧的丹药。“这破摊子，也就勉强能糊口。”

旁边，林珂正抓着个烤鸡，吧唧吧唧吃得贼香，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哥，就你这眼光，别白忙活了。隔壁王铁匠铺刚出炉的‘震山棍’，炼器宗门都要抢呢，你这‘炼丹阁’的根本接不到单子。”

林生没接话，手指在几瓶颜色深浅不一的药材上划拉来划拉去，眉头越皱越紧。他别看冷冰冰的，这钻研起自己的本行来，那叫一个较真。丹道是鬼道谷的绝学，别人那是偷鸡摸狗，哥俩这可是真本事。可去年谷主下令，让林生下山去“历练”，顺便给本门拿点“进项”。这任务嘛，听着好听，实则是来扫街的。

“他说了多少底价？”林生头也不抬地问。

林珂嚼着鸡腿咽下去，拍着肚子打个嗝：“也就五百灵石呗，这老板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咱们这破丹药，他竟然还想压价！”

林生嘴角那点笑更冷了。五百灵石，买他那几株年份老得冒烟的药材，还附赠一堆废料？他随手抓起桌上最明显那颗焦黑的丹药，在空中晃悠两圈，丹药周围竟泛起一圈微弱的红光，不过转瞬即逝，像被水泡过的纸。

“这玩意儿，自然界能消化三成成分就算不错了。”林生冷冷道，“拿去镇上试试？多多少少能回点本，顺便看看这小子还有多少底气压价。”

林珂眼睛一亮，也来了兴致，叼着根鸡骨头就往外走。“走！哥，咱们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鬼道丹经’！”

“鬼道丹经”可是他们鬼道谷不传之秘，炼出的丹药虽非极品，但神效绝伦，尤其是那些伤势丹药和辅助药，效果往往比那些大宗门精研的还要管用。就冲着这个，林生也得多下点功夫。只是这镇子上的鱼龙混杂，多少有些碍眼。他看了一眼妹妹激动的侧脸，又扫了扫那些破烂药材，冷气又绷紧了点。

“别高兴得太早，遇到硬茬，直接把这‘本命符’丢出去。”林生从怀中摸出一枚黑漆漆的符箓，用指腹擦了擦，“鬼道谷的保命符，丢出去，什么江湖规矩、什么狗屁脸面，全他妈的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