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没吭声，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两分。前头那座破破烂烂的茶楼，今天格外扎眼。他心里没个谱，鬼道谷出来的崽子，脸皮是厚，可遇上的也不是每次都这么邪乎。眼瞅着走到近前，门口挂着块歪七扭八的牌匾，上头三个大字，透着一股子子杀气——"断义茶楼"。

"哥，你倒是说句话啊！"林珂扯着他袖子不撒手，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牌匾上那三个字，"这他娘的邪门不邪门？人家开茶楼的，冠个'断义'的名头干啥？"

林生终于停了脚步。他侧过头，瞥了林珂一眼。这小妹啊，手脚是快，就是脾气更冲。他伸手拍了拍妹妹脑袋，顺便把牌匾上的字又捋了捋，"字是刻得好，就是忒狠。"

"狠？"林珂跺了跺脚，小拳头捶在他胳膊上，"我看是邪门！人家卖茶水的，搞这么个名头，是想勾人上勾？"

林生没接话，伸手推了推林珂，"进去坐坐。茶钱算我的。"

两人走了进去。茶楼里头人不多，透着一股冷清。几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摆着半死不活的茶叶，茶壶里飘着几朵茶叶，看得人心烦。

"妹，你说..."林生突然开口。

"说啥说？"林珂嫌弃地皱皱鼻子，"就为块破牌匾琢磨？我告诉你，这断义茶楼，不干净！"

林生点点头。他倒是觉得林珂有几分道理，这茶楼确实邪门。他伸手敲了敲桌子，"老板娘，来两壶最好的茶！"

茶娘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眼睛里透着一股子邪气。她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顿算，然后慢悠悠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包茶叶，"最好的茶？呵，这年头，最好的茶，也只有这包了——断魂茶！"

林珂眼睛一瞪，"断魂茶？你他娘的逗我呢！"

茶娘笑了，"姑娘，别急。我这茶，专治各种不服气。"她伸手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剪刀，"喝不喝？不喝，我给它剪了！"

林生突然笑了。他伸手接过剪刀，"要的是这个。"

茶娘眼睛一亮，"好眼光！一杯断魂茶，解百愁，忘前尘！"

林生接过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他看都没看林珂一眼，直接喝了下去。

林珂瞪大了眼睛，"哥，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