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皱着眉，猛地睁开眼，嗡的一声，脑袋像是被灌了铅，沉甸甸地转不动。视线模糊，重影晃了晃，才勉强看清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土坯墙上糊着泛黄的报纸，糊得歪歪扭扭，几处还露着白墙。头顶是木梁，挂着昏黄的电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鼻尖钻进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甜腻味道，像是祭祀用的桂花糖糕，甜得发腻。

“醒了醒了，我的乖薇薇！”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笑腔扑过来，林薇抬手就捂住了眼睛，这声音太熟了，熟得让人反胃。

“嘶……”她下意识地想躲，身下的触感却让她动作一滞——硬！是那种被褥翻dry了几十年，板结发硬的老旧被褥。

“哎哟！”来人吓了一跳，手一松，林薇顺势翻了个身，就要爬起来。

“薇薇，你可别动！”外间立刻传来男人粗重的声音，带着焦急，“你高烧不退，摔着了怎么办？阿兰，快拿板凳来！”

伺候在床边的，是个穿着碎花布裙，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姑娘，正是前文提要里的王翠兰。这人，林薇印象深刻。

前世，她就是被这个王翠兰和她的男人，林建国，联手气死的。

一碗土方子，差点要了她的命。后来她在医院醒来，看着林建国那张虚伪的脸，王翠兰那双得意的眼睛，再感受着林薇自己那具被掏空、被耗尽的身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记得清清楚楚，睁眼那会儿，也是这样一股甜腻味，也是这么个吵闹的环境。不同的是，当时她连抬手都费劲，而现在……

林薇活动了一下手指，灵活有力，眼神也锐利清亮，哪里还有半分病恹恹的样子。

王翠兰手忙脚乱地给她换药，动作笨拙，眼神却时不时偷瞄她，半晌，又小心翼翼地问：“薇薇，你……你看见我哥了吗？我哥他……”

林薇瞥了她一眼，没接话。前世，她努力工作攒下的钱，被林建国拿去给王翠兰比阔，说是让她钓个金龟婿。后来王翠兰真钓到了一个，那男人对她宝贝得紧，林建国却彻底失势，活成了个阴魂。

“薇薇，你别怪你哥啊。”王翠兰叹气，“他也是一时糊涂，后来……后来他也后悔了，经常托人打听你的消息。”

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