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要命，张诚觉得自己骨头缝里都渗进了冰碴子。他蜷缩在狭窄的单人公寓里，厚毛巾被裹得像个小粽子，还是挡不住寒意。这破地方，暖气早就停了，房东说节省能源，好家伙，省下来全交取暖费了。

他哆哆嗦嗦摸出能量炉，嗡嗡两声点燃了，暖黄色的灯光亮起，驱散了些许寒意。就在这时，窗外刺眼的阳光晃了他一脸。张诚猛地坐起，揉着眼睛瞪出去。

我去！真的有太阳！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陶瓷璃晶制的窗户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他愣了三秒，猛地掀开被子，冲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一股带着青草香味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但这风里没有尘埃，只有纯净得不像话的空气。他深吸一口气，肺里像是灌满了冰雪，又瞬间被暖流融化。

穹顶市，地表之下，人类世世代代生活在巨大的透明容器里。外骨骼成了年轻人的标配，星际旅行公司门口排着长队，像等公交似的。这一切，张诚的记忆里只有模糊的影像，他好像睡了很久，一觉醒来，世界变得既熟悉又陌生。

“妈的，这是哪年啊？”张诚对着天空骂了一句。他记得自己分明是昨晚熬夜看新闻，突然眼前一黑就睡过去了。怎么一觉醒来，太阳都出来了？不对，新闻里天天都在报道能源危机，该死！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公寓，楼下大厅里人来人往。人们穿着各式各样的外骨骼，有的轻松地扛着货物，有的则步履匆匆，脸上带着焦虑。张诚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绑架的孩子——小雅，正被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家伙押着，嘴角挂着血迹。他冲过去，大喊：“住手！”

那几个黑西装的人回头一看，张诚一身破旧衣服，连外骨骼都没有，还穿着拖鞋，不由得笑了。“哟，活腻歪了？这儿没你的事儿，识相的赶紧滚。”

张诚可不管那么多，捡起地上一个碎玻璃瓶就砸了过去。那几个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扬手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张诚挣扎着爬起来，又冲上去，最后被一顿胖揍放倒。

“小子，有种你再起来了啊！”为首的人一脚踩在张诚的胸口，冷笑道。

张诚喘着粗气，看着那几个人押着小雅，沿着长廊走去，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