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晚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旁边，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正举着一个袋子和纸杯，手里还沾着点奶渍。她抬眼皮又放下，没说话，手指继续在杯沿上绕圈。那男生也没恼，自顾自地把奶茶塞给她，推过来时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一小杯水，晕开了一小块饼干屑。

“哎呀，不好意思。”男生手足无措道歉，弯腰就要去擦。林小晚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背。“别介。”她拿起纸巾递过去，“这儿脏着碍我看风景。”

男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帮自己，嘴角抽动了一下，也没再坚持，接过纸巾把水渍擦掉。“谢了。”他声音还是那么闷闷的。

“不客气。”林小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奶茶，是杯珍珠奶茶，粉粉嫩嫩的，看起来挺可爱。她伸手捏了捏上面的珍珠，又喝了一口，甜甜的味道让她心情稍微好了点。外面还在下着雨，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听着像在唱歌，她有点犯困，眼皮打架。

男生似乎察觉到她的困意，忽然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林小晚抬眼看他，那男生大概一米八几，头发有点长，有点遮眼，看不清具体的眉眼形状，但感觉人挺好。她想了想，懒洋洋地说：“没课，随便坐坐。你呢？”

“我送朋友来上自习，等会儿就走。”男生回答，顿了顿又补充，“你也是学生吗？”

“不是，”林小晚摇摇头，“来实习的。”她顿了顿，又补充，“算是吧。”

男生似乎对她的回答没什么兴趣，又开始自顾自地看手机。林小晚也就不问了，继续低头喝奶茶。珍珠在嘴里爆开的声音让她精神了点。她看着窗外，雨好像小了点，路灯的光晕融化在雨雾里，整条街都亮堂亮的，但又没什么生气。

过了一会儿，男生忽然又开口了，这次的声音更小了：“那个……你昨天好像把我奶茶泼了。”

林小晚猛地抬眼看他，差点把奶茶喷出来。她想起昨天确实不小心踩到水滑了一下，手里端着的奶茶不偏不倚地晃了晃，溅了旁边那人一点。她当时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道歉赔不是，结果对方好像还挺大度，笑着说没事。她当时还琢磨着对方是不是故意的呢，毕竟自己那么没眼力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