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盯着电脑屏幕上“已连接”三个字，手指在键盘上发了会儿呆。下午三点，公司格子间里日光灯管嗡嗡响，隔壁工位传来同事讨论下午茶的声音。

他合上电脑，摸出手机。余额提示音一响，又默默塞回兜里。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七次点外卖了，冰箱里剩下半袋薯片和一盒过期牛奶。林凡叹了口气，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挺顺溜的小老板。租了间小厂房，带着俩伙计做装修，攒着钱等时机开分店。怎么突然就……他低头看左手腕，腕带上那块两千块的表，是他去年凭空想象出来的。

重生？这词儿听着挺玄乎。重生回读大学时候？不，记忆最后是市中心那栋大厦爆炸时的火光。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当时为了捡那本偷偷藏好的《道德经》，从二十楼跳下去，骨灰估计都散在十环外了。

可现在他活着，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蹲在厕所隔间里啃着馒头。昨天出门差点被共享单车撞到，今天上班被老板骂卷铺盖走人。

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重生就重生呗，可重生回个乞丐？那哪儿行啊。他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冲出厕所，差点撞翻饮水机。

“嘿，林凡，又走神呢？”HR小张端着两杯奶茶晃悠过来。

“哦哦，谢了。”林凡抢过奶茶，苦笑道，“老李，我这……”

“又想跳槽？你这份做得跟摆设似的。”老李接过他桌上那份皱巴巴的文件，头也不抬，“上上周被客户骂，这周又被甲方催，你倒是……

“忙着呢。”林凡打断他，灌了口奶茶，“我问你，公司那间废弃仓库，月底是不是要外包？”

老李愣了一下：“哦？你说207啊，是卖掉腾地方。怎么？想……

“我能便宜点租吗？”林凡压低声音，“就一个月，我想搞点东西。”

小张噗嗤笑了：“就你这本事？我还以为你要辞职去找工作呢。”

207仓库在二楼后头，面积三百平，以前堆杂物，后来公司打算租给别的部门，可一直没谈拢就荒废了。林凡把剩下的奶茶泼在地上，眼神发狠。

那晚他翻遍古籍，摸出藏在书页底下的铜片。触手温润，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个“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