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要搁一般人，早撂挑子了吧？"梁默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火星子扑腾一声灭了，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眉头拧成个疙瘩。那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老高，烟味儿混着灰尘一股脑儿地往他鼻子里钻，他眼皮子都不抬，手指在键盘上咔咔一顿敲，屏幕上的光映着他俩的脸。

照片是张黑白老照片，镜头有点歪，拍的是个破旧的市集。照片边缘磨损得厉害，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挲过。梁默盯着照片上的人群，那些脑袋挤在一起，看不清面容，只有模糊的影子。最扎眼的是照片角落里蹲着个小孩，那小孩的姿势很奇怪，一只手插在袖子里，另一只手正伸向镜头外。那小手看起来脏兮兮的，指甲缝里还黑乎乎的，像是常年干粗活留下的痕迹。

"奇怪？"搭档王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光，晃得人眼晕。"可能是光线问题，旧照片就这么糊。"

梁默没理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他的手指头保养得不错，常年用电脑也没见糙。 Через пару минут，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

"市集是五十年前的，那时候小孩穿长袖天都热得不行，怎么把手插袖子里？"

王凯凑过来看了看，皱眉道："可能是当时流行这么穿，我们这代人没见过。"

"流行？"梁默冷笑一声，"这小孩只有七岁，够穿长袖衣服吗？再说，他那只手要是真的插在袖子里，怎么还会伸向镜头外？"

王凯挠挠头："那……不如你觉得他是想拍别的东西？"

"拍别的东西？有必要蹲这么远，还把一只手藏着？"梁默突然打了个响指，"你们看，照片边缘，那个洞！"

顺着梁默手指的方向看去，照片边缘果然有个不自然的豁子，刚好卡在那只伸出的手。梁默把鼠标移到那边，放大看，画面里的豁子边缘有明显的刮痕。那刮痕的形状很奇怪，不是平直的，而是像有人拿着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一寸寸挪过去，把那个手指给刮掉了。

"这意思很明确了。"梁默声音压低，"这张照片被人动过了，而且不是最近动的，至少五十年前就有人想把这个孩子的手删掉。"

王凯瞪大眼睛："那当时的人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