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又点开那段十秒钟的录像。女人站在那里，身形有点佝偻，黑风衣在傍晚的风里鼓起来，像只没有毛的乌鸦。她没抬头，就那么盯着地面一个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来戳去。看着看着，林峰心里有点发毛。

这女人是谁？在等谁？监控拍不到她正脸，连个模糊影子都算不上。可就这十秒，林峰硬是看了三遍。他暂停、快进、倒带，反复揣摩那女人手指戳手机的动作。像是在回复信息？还是在刷朋友圈？又或者，在等那个根本不会出现的人发消息？

前天晚上公司聚餐，林峰数着人头，一眼就瞅见了个熟悉的身影。也是一身黑风衣，不过那人是男同事，叫张涛，平时挺老实一个好人，谁也没想到第二天就出了事。张涛失恋了，在公司楼下哭了一场，具体细节没人说得清。之后几天，他都没怎么来上班，后来听说家里老人病了，又急匆匆回了老家。

这就奇了怪了。失恋顶多伤心几天，家里老人病了，怎么就和监控录像里那个等人的女人扯上关系了？林峰试着在朋友圈里翻张涛的动态，翻来翻去只有工作信息和偶尔发的鸡汤。温馨又无趣，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不行，得查查监控。林峰翻出自己大学时候搞黑客技术的老本行。他找到那张老掉牙的金属名片，上面印着一行小字：防火墙破壁者。他拨通电话，嘟囔了几句，对面传来一个机械合成音：“目标网站，防火等级7级，需要付费。”

“多少？”林峰直接问。

“五百块人民币。”合成音不带任何感情。

林峰皱皱眉，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红票子，塞过去：“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林峰打开电脑，一行行代码像咒语一样敲在他面前。屏幕蓝光映着他有点发红的眼睛。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突然，一道红光闪过，屏幕上跳出一段模糊的影像。

是张涛！也是他失恋那天拍的。他站在同样的位置，手里攥着手机，望着地面发呆。可他的表情……不像等谁，倒像是……在数步数？他微微弯着腰，眼睛半闭着，瞳孔死死盯着一小块地砖。

林峰愣住了。数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