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在听什么？医生说你情况好转，可以开始做康复训练了。”陆泽把手机音量调低，靠在病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输液管。

林晚盯着天花板，听见病房门被推开，慢悠悠地转过头。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脸上投下几道淡影，像她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连生气都显得多余。

“就你话多。”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木头，“我说了不想动。”

陆泽叹了口气，弯腰握住她没知觉的手背，微微用力：“听话，医生说这样对恢复有好处。我扶你起来，咱们下地走走？”

林晚没动，眼神飘忽地扫过病房。这里白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道，让她想起三年前刚住院那会儿。那时候也是陆泽每天守在身边，嘘寒问暖。可后来呢？后来他就变了。

她下意识地想起视频通话里，那个清冷的声音：“林晚，我们离婚吧。”

离婚？她当时没反应过来。结婚三年，没红过脸，没吵过架，甚至连Pagination intimacy 都没有。和平散场，这理由听上去多符合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陆泽察觉到她异样，语气放得更柔和：“怎么了？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

林晚摇摇头，没说话。她记得三年前，她以为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是彼此最合适的伴侣。可现实啪啪打脸，分手那天，他让她净身出户，连当初求婚的钻戒都收走了。

“陆泽，”她忽然开口，“当初你说，我是一块没经过雕琢的璞玉，需要你来打磨。可后来你发现，我根本不是玉，是块垃圾，不值你费力气。”

陆泽愣住了，指节收紧，指关节泛白。病房里陷入死寂，只有仪器滴滴作响。他低声问她：“你是在怪我？”

林晚避开他的目光，转而盯着输液瓶里发黄的水，浑浊得像一潭死水：“怪你？不，我怪我自己。我怎么会以为，那种塑料花般的关系，也能开花结果？”

塑料花的关系……她是怎么想到这个比喻的？大概是潜意识里，不想承认自己被欺骗了吧。陆泽说她是璞玉，可他分明从没耐心雕琢过她。他只是想把她当成一件摆设，一件能提升他身价的摆设。

“林晚，”陆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以前是我太任性，太忽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