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可她接起来的力气明显小了点。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是陆泽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累，也有点……林晚说不清。

“还在忙吗？”

“嗯，有点。” 林晚摸了摸额头，那里隐隐作痛，像是没睡醒。她看了看电脑屏幕，上面的文件还是昨天的老样子，密密麻麻，像一堆她永远也理不清的烂账。她不想处理，也不想思考。

“需要我帮忙吗？” 陆泽又问了一遍。

林晚摇摇头，把手机凑近一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这次稍微长了一点。林晚能听到陆泽那边传来轻微的背景音，像是风声，又像是别的什么。她的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闷闷的。

“你……” 陆泽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度，“你昨天晚上没睡好？”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他是怎么知道的？昨天晚上她确实没什么睡意，倒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她心里装着事，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让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不知道陆泽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又或者……他根本就不管这些。

“还好。” 林晚轻描淡写地说，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嗯。” 陆泽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林晚盯着电脑屏幕没动，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她和陆泽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开始在一起的？什么时候结婚的？这些记忆像被拉长的电影胶片，一帧一帧地在她脑海里闪过。

以前她和陆泽的感情其实并不好。他们不是那种你情我愿、甜甜蜜蜜的一对，更像是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生活的一对。有时候林晚会觉得，他们之间就像是一杯白开水，平淡无味，却也不能缺了。

三年前，他们好像曾经暗暗约定过要好好过日子。那时候，他们都在为工作忙碌，为生活奔波，也许是为了给彼此一个稳定的未来。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感情就越来越淡了。

林晚合上电脑，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打了几下。她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而是心累。

“晚晚，你在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