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忙吗？” “嗯，有点。”

林晚摸了摸额头，那里隐隐作痛，像是没睡醒。手机在她手里沉甸甸的，像块石头，又像是个烫手山芋。响了三天了，她没接。不是说回信息吗？怎么还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是陆泽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累，也有点……林晚说不清。像是什么东西堵在心口，不上不下，闷得人喘不过气。

“晚晚，我是陆泽。” “……嗯。”林晚应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下午三点十六分，工作时间。他怎么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除非……

林晚突然想到什么，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掉地上。三年了，他们结婚三年，感情比塑料还淡。他记得她每个假期的安排，记得她随口提过的喜好，甚至记得她每次熬夜看剧都要带冰袋……这些细节她都记得，可他呢？他只记得他们还没结婚时，她曾经随口说过想看北极光。

陆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晚盯着天花板，那里贴着她喜欢的星空图案。她记得选这个图案时，陆泽在旁边看得比她还认真，还拉着她的手让她选最亮的那一片。那时候他们笑得有多开心？现在，那片星空还亮着吗？

“晚晚，你在听吗？”陆泽的声音稍微大了点，带着点不耐烦。 “……在。”林晚吸了口气，终于接了电话。听筒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你在哪儿？” “家里。” “别骗我。我让你半夜去医院你不去，现在又在一个男人家里？”陆泽顿了顿，声音冷下来，“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晚沉默了。她想说，她只是累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这个家里，她的每句话似乎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包括她的累，她的软肋。

“我……” “嘟嘟嘟……”

没等林晚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林晚握着手机，指尖发凉。她听到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陆泽回来了。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保温袋，她猜是刚从公司带回来的饭。她又想起上个月她发烧，自己吃不下，是他端着药碗，一口一口喂她的。那时候他脸上是担忧的表情，她记得很清楚。

可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