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点开电话，没说话，就那么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电流声嗡嗡的，带着点不耐烦，还有点……她听不出来的情绪。

“林晚，”陆泽的声音直接穿透过来，没什么起伏，像平时在工作群里吼任务，“周末有空吗？我订了餐厅，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林晚会知道。

上周她生日，他送了她一条 清单上五万多的项链。当时她推辞了，说家里不缺这个。结果他坚持，她拗不过，就收下了。后来她偷偷问闺蜜，这条项链怎么会是那个牌子，闺蜜的表情很可疑，含糊其辞说可能是代购，但林晚不信。这年头，代购能拿出五万多块的货，还是这么限量的款式，除非是商家给的价格极其低，低到……不像代购。

项链是陆泽送的。他们结婚三年，感情比刚毕业时还淡。从当初的琴瑟和鸣，到现在的同床异梦，中间隔着的不是什么误会，是实实在在的冷漠。他爱不爱你，像爱不爱你家 подчиненный 一样，公事公办。

林晚没接电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陆泽发来一张定位，还有一行字：“晚上 7 点，见。”

林晚看着那行字，指尖发凉。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三年前，他们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她记得清清楚楚。 一年前，她无意中发现陆泽出差住酒店，房间号码，熟悉得让她心惊。她去查过，是他和另一个女人的酒店，日期离他们最后一次吵闹刚好过去一个月。 她问过，他承认，是谈业务认识的合作伙伴，发生了关系。他说出差很辛苦，需要放松。 林晚想相信他，可那晚她亲眼所见的一幕，让她怎么也信不下去。

她摔成植物人那天，也是他出轨被发现的那天。新闻里，他们还穿着婚纱，笑得有多甜。

可谁知道呢。 现在想来，一切都不是偶然。 他们结婚纪念日那天，他送了她一束玫瑰，和一张离婚协议。理由是，他厌倦了冷暴力。 冷暴力？ 林晚自问从没主动说过半个重字，是他先沉默，先不回信息，先把她晾在一边。他们之间的裂痕，早就不是一天两天。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陆泽发来语音：“林晚，我订了你喜欢的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