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站在破庙门口，皱着眉头，手里的打狗棒有点沉。年三十晚上，他揣着仅剩的十五块钱，从乡下回了趟省城。火车上没座位，硬座挤得他像沙丁鱼罐头，下火车又踩了泥泞的狗屎，现在连个像样的地方都没得住。“妈的，这年头，活得太难了。”

他往里扫了一眼，破庙里黑漆漆的，只有角落里有个破蒲团，旁边还有个破瓦罐。王辰叹了口气，打开兜里最后一个十五块，往瓦罐里丢了进去，算是给这破庙捐个香火钱。然后他找了根布条，把打狗棒当扁担，一头插在墙角，一头扛在肩上，蜷缩在蒲团上，眯着眼睛眯瞪过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王辰是被一阵冷风冻醒的。他打了个哆嗦，睁眼一看，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进破庙，照亮了一地碎渣。他爬起来，摸了摸兜，十五块钱少了五块，估计是昨晚睡得熟，被人顺走了。

“妈的，穷得连个睡觉的地方都被人惦记。”王辰骂了一句，拖着脚步走出破庙。刚走到大街上，就被人潮挤得东倒西歪。他好不容易才挤到路边，想喘口气，却看到旁边有个老乞丐正在摆摊。

摊子上贴着一张破海报，上面写着“镇宅符，驱邪咒，两块钱一张，保你一年平安！”老乞丐旁边放着一支毛笔，笔杆子是木头做的，笔头是破布做的，看起来像是最廉价的文具。王辰皱了皱眉，这种破玩意儿骗谁呢？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小，很模糊，像是从某个角落里传出来的。王辰下意识地朝那支破笔看去，突然发现笔尖上好像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伸出手，想把笔拿起来仔细看看，手刚碰到笔杆，那只笔突然就自己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笔尖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王辰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捡。可当他捡起笔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笔杆子下面好像多了一层灰黑色的痕迹，像是被人用指甲划过的。

他皱着眉，用手指摸了摸那层痕迹，突然发现，那痕迹在阳光下似乎在微微发光。王辰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猛地抬手遮挡住阳光，仔细地盯着那层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