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站在破庙门口，皱着眉头，手里的打狗棒有点沉。 年三十晚上，他揣着仅剩的十五块钱，从乡下回了趟省城。火车上没座位，硬座挤得他像沙丁鱼罐头，下火车又踩了泥泞的狗屎，现在连个像样的地方都没得住。“妈的，这年头，活得太难了。”他嘟囔着，把打狗棒靠在墙根，目光扫过破庙里昏暗的烛火。 里面摇着个个小脑袋，显然是个头盔回来的，正对着个蒲团念念有词。王辰本来没打算进去，但肚子叫得实在受不了了，便踢了踢门框，吱呀一声，门朝里开了条缝。 “谁啊？”里面传来个女声，带着几分警惕。 “借过，找地方住。”王辰往里探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反胃。 “住？就你这身脏兮兮的样子，滚出去！”女子手一挥，打翻了桌上个破碗，碗里的黑乎乎的东西撒了一地。 王辰嫌弃地皱皱眉，但还是走了进去。屋里就他一个人，是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女子，年纪不大，约莫二八左右，面色苍白，眼神却很锐利。她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放着本发黄的书，正用根手指蘸着地上的黑乎乎的东西往书页上画着。 王辰打量着她，心里嘀咕：“这女的是干啥的？画春宫图呢？” 女子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我是来住店的。”王辰尴尬地说，“你看我这身上脏，就将就一下。” 女子哼了一声，没说话，继续画她的书。王辰也不介意，找了张破旧的桌子坐下，把打狗棒往椅子上一靠，也不管别人介意不介意，就开始狼吞虎咽地啃起从家里带来的干馒头。 女子没注意他的举动，埋头画着。画了一会儿，她突然停笔，抬起头看向王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浑身都是污秽？” “我叫王辰，从乡下回来，路上摔了一跤，干净衣服都脏了。”王辰老实地说。 “乡下？”女子挑了挑眉，“你懂炼丹吗？” 王辰一愣，反问道：“炼丹？你说的是炼金术吗？” 女子摇摇头，道：“不是炼金术，是炼丹。你可知，这世间万物，皆可入药，炼化成丹，便有意想不到的功效。” 王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