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吹了吹冻得发僵的手指，打狗棒顶端那点火星子，在阴冷的天光下晃得人眼晕。破庙门口的风刮得邪乎，卷着几张烂纸，呜呜地往他身上钻，他哆了嗦嗦，往里缩了缩脖子。

“操，冻死老娘了。”他骂咧咧地想，但这破庙大厅里比外面还冷。四壁斑驳，连块砖都扔得差不多，正中央供奉着个似人非人的泥塑，两眼瞪得老大，像是刚从泥塘里捞出来没擦干净。

王辰叹了口气，把打狗棒靠在一边，自己则搓着胳膊取暖。火车站 vendetta 剩下几块钱，买了一碗馄饨，现在连汤都舔干净了，就剩个空皮了。他摸了摸口袋，只剩那支笔——根断了半截的烂木头，据说还是丹帝留下的。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妈的，难道真要露宿街头？”王辰心里叫骂，可看了看那张硬板板、连个坐窝都没有的破木桌，又没力气再骂了。他得想办法弄点吃的，不然明早这身子骨能冻成冰棍。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手心突然一麻！那支烂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他手里，笔杆粗糙的木头捅了他一下，带着一股子阴冷。王辰“嘶”了一声，低头一看，笔尖上不知何时沁出了一丝黑气，像蚯蚓一样蜿蜒着爬进了他的手心。

“嘶……”他倒抽冷空气，这玩意儿邪门得很！

那丝黑气刚进入体内，王辰眼前猛地一黑，感觉像是被一头史前巨兽的爪子给拍中了脑袋。神昏欲睡之间，他似乎听到了无数呻吟呐喊，又像是看到了无数炉火熊熊、丹香四溢的丹田战场。糟心的是，那些声音和画面杂乱无章，没形成任何有意义的信息，只是纯粹的、令人作呕的混乱。

“卧槽！”王辰猛地坐直了，浑身冷汗。那感觉就像有人往你脑子里扔了个炸弹，炸得你七荤八素。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有余悸，“这什么破玩意儿？差点没把我送走。”

但紧接着，他又愣住了。刚才那混乱之中，似乎……似乎有一句话，被无数嘈杂的声音挤得几乎听不见，极其模糊地飘进了他的耳朵：“笔……开……天……”

“笔？开天？开什么玩笑？”王辰皱着眉头，使劲回忆刚才那混乱的感觉。咦？他好像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