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这镜子是他租的那个十平米小单间的唯一摆设，连个次卧都没有，人跟个耗子似的挤在里面。二十五了，在A市打了两年半的软件测试，工资两千五，扣完五险一金剩个一千二。长相一般，身材中等，典型的不起眼，活脱脱一个都市里的底层打工人。

刚加完班，凌晨一点，拖着酸胀的身体往回走。路过市中心那栋骑楼时，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飘过来。林凡打了个皱眉，这附近就仨宵夜摊，麻辣烫、烧烤、饺子，哪来的什么香气？好奇使他定睛一看，靠墙根蹲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火炉上煨着个小铜壶，咕嘟咕嘟冒着泡，一股子甜丝丝的焦糖味。

这老头他认识，快六十了，在这儿摆摊快十年了，人挺和蔼，就是手慢没得说，晚上十点准时收摊。平时都是路过买串糖葫芦解馋，今天怎么还煨糖了？而且那颜色……看着特像冰糖银耳羹。

林凡鬼使神差地凑过去，离火炉三星半的距离。“老头，你这……”

老头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认出他，自顾自继续煨着，嘴里还嘟囔：“天冷了，多喝点暖身子。”

林凡有点不是滋味，自己赚俩钱汗流浃背，这老头倒好，噼里啪啦敲着糖葫芦，喝着热乎乎的银耳羹，活得挺滋润。他定了定神，决定再靠近点，凑到两米远的地方。

就在这时，他眼睛余光瞥见个极其诡异的东西。

一团比发丝还细的亮银色气流，正从糖炉子旁边的一个小破碗里飘出来，顺着老头的袖口，没入了他的胳膊。那气流速度很快，一闪就没了，要不是他眼神够毒，根本看不见。

林凡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老头。只见那老头晃了晃手腕，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白中带黄的丝线，上面还挂着几滴晶莹剔透、像露珠似的液体。他把丝线往嘴里一凑，咂咂嘴，一股子甜味直往脑子里灌。

“妈的……”林凡心里骂了一句，这玩意儿绝对不是一般的糖。他想起老家老人说的，有些东西，吃多了会走火入魔，最后变成白痴。他打了个冷颤，赶紧往回缩。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另一股气流从老头身后飘了过来。这次目标不是老头，而是旁边树丛里一只正偷吃烤串的野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