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推门进来的时候，教室里正热闹得跟刚拆了礼盒似的。他个儿不高，挤进人群有点费劲，肩膀蹭到几个胳膊时，发出一连串窸窸窣窣的响。他眼睛往人群里一扫，嘿，果然，林晓正站在那儿，怀里抱着一摞比她还高的书，浅蓝色校服裙下摆都被蹭脏了。

“就是她！”小花激动得脸都红了，拽着旁边个儿高的男生胳膊，那男生估计也是刚转过学，脸皮薄，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把刚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洒出来。

周围人也都伸长了脖子，有的指指点点，有的窃窃私语。陈默往那儿一站，像块石头，半天没动弹。他心里琢磨着，啧，转校生还这么显眼。

林晓估计也感觉到了大家的目光，抱紧了书，侧脸有点绷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头发上，白得晃眼。陈默慢悠悠地走上前，伸手想在人群里递个东西给她，结果手刚伸出去，就被旁边个人脑袋给挡住了。

“让让让，新来的。”有人喊了一声。

林晓往旁边挪了挪，陈默这才把书包递给她。他低声说：“林晓，我叫陈默，他们叫我‘狗不理’。”

林晓接过书包，没说话，就往教室后面走。陈默看着她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早餐饼，饼皮有点焦，里面油汪汪的。他拿着饼，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刚想咬一口，课代表就跑进来了。

“陈默，你的语文作业！”课代表把作业本往他桌上一扔，转身就走了，估计是怕他赖账。

陈默拿起作业本，随手把早餐饼放在旁边，打开本子写起来。写了一会儿，他又闻到那股子熟悉的香味了。他转头看了看林晓，发现她正站在讲台前，被班主任叫住说话。

陈默把早餐饼往桌肚里一塞，端着水杯也走了过去。他站在门口，等他们说完，然后问：“林晓，你转学过来，还习惯吗？”

林晓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有点儿。”

“没事，”陈默把水杯递给她，“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林晓没接水杯，就又摇摇头：“谢谢。”

陈默觉得她怪怪的，明明在说话，却像隔着一层什么似的。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早餐饼，突然又觉得有点没胃口了。他叹了口气，把饼往书包里一塞，转身回座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