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算是看清了。这林晓是属坦克的，浑身零件都焊死一块儿，谁也别想推她一把。他刚想迈步往别处挤，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炸雷似的嗓子：“陈默！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他低头，就看见个梳着鸡窝头的中年男老师杵在门口，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这老哥是教数学的，叫王建国，出了名的轴，眼睛只认得数字，学生人形在他眼里基本都是图形。陈默嘴角抽了抽，没动静。

王建国广场舞般扭到林晓面前，肥硕的手指戳着她的脑门：“林晓！你看看你！抱着一堆废纸当麻袋使呢！明天我看见你穿脏裙子，就扣你两分！”

林晓怀里那摞书哗啦一响，她踮着脚尖，脖子硬挺挺地抬着，像只护崽的母鸡：“关你屁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王建国脸红。

周围同学“轰”一声笑，有人起哄：“王老师要罚站！”“林晓最牛逼！”

王建国气得脸跟猴屁股似的，深吸一口气，突然压低声音：“陈默，你……你帮衬一下，搭把手呗？”他这算盘打得，想让陈默当苦力，自己落个关心的名头。

陈默瞥了他一眼，没动。王建国又补充道：“小陈啊，林晓这孩子脑子是挺灵光，就是懒……哦不，是书太多了，我帮你拿两本？”

陈默嘴角更抽了。合着王建国是看林晓不顺眼，拿他当枪使呢？他往前一步，挤进林晓怀里，伸手想捞书。林晓反应快，往旁边一闪，那堆书哗啦散了一地。

陈默看着地上那几本摊开的教科书，书页都被油墨浸得发黄发皱，挺旧了。他没伸手去捡，反而弯腰看了看林晓裙子上沾的油印，又抬头问她：“你书包里是不是有最新的《漫画志》？”

“……有。”

“借我看看。”陈默直接上手翻包。

林晓瞪大眼睛：“你干嘛？”

“找《漫画志》。”他说得一本正经，可眼神里全是笑。

林晓愣了一下，居然真把包递给他。陈默翻出来一本，封面花花绿绿，看得他眼皮子直跳。他撕下一页纸，塞进口袋，把书包甩回她怀里：“行了。”

王建国傻眼了：“小陈，你……”

“林晓抱不动。”陈默打了个响指，对王建国说，“老师，您先走，我帮林晓处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