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差点被那声大喝吓一哆嗦，赶紧把视线从林晓那华丽丽的马尾上挪开，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没好气地回敬：“看什么美女？看路啊，老教师。”他心里嘀咕，这林晓跟块牛皮糖似的，粘谁粘不上，非粘他这壁虎精。早知道刚才就不挤这儿了。

那中年男老师显然被戳到痛处，脸一红，脖子一梗，正要张口反驳，旁边自动屏蔽了一切噪音的林晓说话了，这次声音不大，却像根针，精准地戳在陈默心窝上：“陈默，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人家老师说得对，看路啊，你这种经常差点走歪的，不仔细看看，以后真可能撞墙上。”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我，”她特别强调了一个字，“是美女。”

陈默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像个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美女？那是形容林晓才对！他这顶多算个勉强能看见光线的矮子。他翻了个白眼，没接话，转身就想走。他靠在教室后墙的水泥柱子上，脑子里一阵嗡嗡响。

“嘿，陈默。”

又是林晓。陈默回头，看见她不知何时也挤了过来，手里还拿着画板，墨水味还没散。她歪着头看他，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在看一个有点意思的虫子。“你刚才那表情挺丰富啊。”

“关你屁事。”陈默没好气地说。主要是尴尬，全教室的人都看见了，他像个傻子。

林晓挑眉，也不生气，反而不正经地笑了一下：“怎么不关我事？我是你的同桌啊。”她往他这边又挪了挪，差点撞上他的肩膀，“再说了，我画你呢，你又不许意见。”她说着，就低头拿起铅笔，在随身带的小本子上飞快地勾画起来。

陈默立刻警惕起来，手伸过去就要去抢：“画我干嘛？丑人多作怪！”

“让让，”林晓名正言顺地往后一缩，小本子赶紧掩护到身后，“自传嘛，顺便写的，你过目。”说着，她把本子递过来，还故意把封面朝上。

陈默接过本子，封面上用花里胡哨的字体写着“雪下凛的奇葩自传——未完成篇”。他随手翻开一页，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那画上的自己，长着俩大饼脸，塌鼻子，还有个歪嘴，活脱脱一个地地道道的国字脸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