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呢，最后排那个小鬼！” 络腮胡子大叔阎王老师的唾沫星子再次精准打击在我鼻尖上，吓得我差点又从凳子上滚下去。我这阴间第一天的课堂体验，真是……一言难尽。旁边几个小鬼已经开始挤眉弄眼，估计是觉得我挺搞笑的。

“报告老师，我……我刚才在看书。” 我强装镇定，指了指摊开在腿上，一本封面发黄、边角卷起的《百鬼夜行通鉴》。

“看书？看什么书？睁大你那小牛眼看看！” 阎王老师蒲扇大的巴掌噼里啪啦一拍，我赶紧闭眼。虽然知道他只是在吓唬人，可阴间这玩意儿真不是开玩笑的，万一拍实了，我这新来的小鬼小命不好交代。

等了半天，没动静。我偷偷睁开眼，只见阎王老师正对着讲台上的判官大人溜须拍马呢：“大人，大人，这小鬼胆子是真大，第一天就敢看这种……呃……《正邪鬼怪百科全书》！咱们阴间学校，不就是这样培养出来的吗？”

判官大人那张跟案子一样严肃的脸终于动了动嘴角，只是那弧度，跟哭比也差不了多少。“行了，让他继续看吧，考试的时候让他交上来，也算一手的资料。” 话音刚落，阎王老师就用那万年不变的笑脸对我挤了挤眼，拍拍我桌子：“看吧， scared?"

我嘴角抽搐，这老师是刚从哪个戏班子跑出来的吧？阴间校长兼老师，还带这种玩儿？可他毕竟是阎王，我只能硬着头皮回一句：“谢谢老师。”

下课铃响，终于解脱了。我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正想着回家找阎王老师告状——准确说，是找他“求表扬”，毕竟这老师看着挺和善的——突然觉得后脖颈一凉。

“谁？” 我猛地回头，看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爷爷，穿着发皱的灰色布衣，背着一个比我还大的小书包，正站在教室门口，眼神浑浊地打量着我们。

我咽了口唾沫，这阴间学校还挺热闹啊，开学第一天就来了个……老爷爷？这装扮看着也不像是普通小鬼啊。他背后那书包……鼓鼓囊囊的，装了不少啥玩意儿？

“新来的？找同学玩吗？” 老爷爷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突然哈哈一笑：“这小鬼，生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