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又是你！”阎罗王老师的三角眼一瞪，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这黑麻布教科书上，不是写着‘阴间数学第一册’吗？你把你的那本‘阳间狗皮膏药’藏底下干啥？思密达！”

我赶紧缩脖子，把藏在数学本底下的那本花花绿绿、印着“初中数学几何”的阳间书往桌下一塞，手心都出汗了。那本阳间书封面都卷边了，是我在尸山血海里捡到的，当时就想着，阴间的加减乘除都学不会，不如看看阳间的勾股定理，说不定能多抢点分数。

“我……我错了，阎王爷。”我小声嘟囔，“我、我没藏，这不是……这不是手滑了吗？”

阎罗王老师眯着眼睛，手指像蒲扇一样“啪”地拍在我桌面上，震得我的冥币都掉了一地。“少废话！陈平安，你小子是不是又想抢卷子？”他声音像磨刀石，“昨天体育课，你小子玩‘鬼影迷踪步’，差点把二狗子拽成残废！今天又想玩什么把戏？”

我连忙摆手：“没有！我就是想看看……那个，阴间的题目好难啊，我想借鉴借鉴。”我指了指桌上的阴间教科书，那玩意儿封面是黑麻布，纯黑，封面上就俩烫金大字，一个“阴”字一个“数”字，看着就严肃得要命。

“借鉴？借鉴个鬼！”阎罗王老师更来气了，“阴间题库，那是阎王爷的御用材料！你个阳间来的小杂种，还敢借鉴？给我抄一百道，一道错五遍！”

“啊？一百道？”我差点没当场去世，“那、那有五十道就够了啊，阎王爷，实在不行，我多写点卷子蒙混过关呗？”

“少废话！”阎罗王老师一拍桌子，“考试开始！各就各位！发卷子！”

几个阴差阴差地推着轮椅过来，轮椅上堆满了卷子，卷子边角都磨损了，边角还沾着不少干涸的血渍，一看就是经常被鬼差当废纸扔。负责发卷子的牛头鬼刚推过来，我就眼疾手快，趁他不注意，“嗖”地一下，把一本卷子抽了出来，塞自己兜里。

“陈平安！你干什么！”牛头鬼立刻瞪眼，“你可知这是考试！”

“我没干什么啊，我就是看……”我一脸懵逼地指着另一堆卷子，“那些卷子都皱巴巴的，这新的怎么是……”说话时我已经把卷子塞进兜里，还掏出一本皱巴巴的，跟牛头鬼手里的崭新卷子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