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李教授这老狐狸，嘴上带着笑，实则刀刀见血。他确实光顾着在游戏里用赵云追着对面打野玩，还真把自己当关二哥了。“亮点？我倒是想写点亮点的，”王凯把稿纸往桌上一掼，脸上有点挂不住，“但游戏里的操作，跟这破调研有半毛钱关系？”他指了指桌上那本厚厚的《三国文化调研手册》，封皮都被他摩挲得起了毛边。

“有半毛钱关系，小伙子，”李教授慢悠悠地坐下，茶杯还冒着热气，像是在故意气他，“你看看，官渡之战，曹操跟袁绍那叫一个硬碰硬，兵力对比，地形优势，后勤补给，那得做多少功课？你得知道，为什么曹操能在乌巢烧了袁绍的粮草就扭转战局？光靠‘赵云单杀了五次’读者信不信你？”

王凯撇撇嘴，心想你就知道整我。他指了指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李教授，您这话说的……这根本就是兵法分析，跟我打游戏指挥赵云放大招有什么区别？我打 той 坦克，你说我得多注意走位，得多算的伤害，这不也是分析？”

李教授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蠢货。“区别在于，你打的坦克是像素块，是代码，是你在电脑屏幕前用鼠标键盘指指点点！你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是历史！你用赵云，是想在游戏里秀操作，赢得排位；你要是想在官渡这场史上最大的以少胜多战役里活下来，你用的就得是脑子，而不是赵云那张破脸！”

王凯被他说得有点蔫儿。李教授这番话，确实扎心。他承认自己平时看三国，更多是看那些勇将单挑，看那些神机妙算，但真要让他像模像样地做调研，他还真不知道从何下手。

“教授，您这不是坑我嘛，”王凯没办法，只能求饶，“我游戏里赵云关二哥能飞檐走壁，现实中我这小身板，怕不是遇到张飞都得叫爷爷。”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所以，小伙子，”李教授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但语气却更认真了，“你现在不是在写一篇游戏攻略，你是在写一份关乎生死的历史调研。如果你连官渡之战的基本情况都不知道，你用得着去‘穿越’？你就等着被架在火上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