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霜脸色铁青，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酒瓶就砸了出去，好在够偏，没砸到人，但也把外面的积雪砸了个稀烂。他烦躁地揉着太阳穴，昨夜酒喝得太急，现在脑袋还是嗡嗡作响，加上今早那丫头闹脾气不搭理他，火气更大了。

“滚！再不开门，本将军真让你在外面过夜！”他又吼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易察觉的虚弱和烦躁。他这人，最是恶人先告状，明明是气呼呼的，却偏要演出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门外又安静了几秒，那丫头应该吓坏了，连说话都磨磨唧唧的。冷凝霜哼了一声，继续赖在床上，心想让她在外面冻一夜，看她还敢不敢倔强。

“将军……”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小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将军，我、我肚子饿了……”

冷凝霜闻言，眼皮跳了跳。他想起昨晚出门时天还没黑，这丫头是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偷看他喝酒的，现在又因为赌气故意饿肚子？他心里顿时软了一丢丢，但嘴上依旧硬邦邦的：“饿了？自己去找吃的！本将军没空伺候你一个小丫头！”

说着，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一副不想被打扰的样子。

门外沉默了片刻，那道小声却带着一丝狡黠：“将军，厨房的米缸空了，柴房也快烧完了……”

冷凝霜：“！！”

他 irrationally 地感觉被噎了一下。这小丫头片子，什么时候开始会说这种话了？还学得有模有样的。他皱着眉，最终还是坐了起来，冷冷道：“行了，滚进来吧！”

说完，他就用被子裹紧了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门板，等着那丫头灵活地爬进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冷凝霜就看到那丫头站在门口，穿着昨夜的旧衣裳，身上还带着露水的寒气。她小脸冻得通红，嘴唇也微微发白，手里却还紧紧抓住一个破旧的布包，像是抱着什么珍宝。

“将军……”她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道，“您……您真的不罚我了吗？”

冷凝霜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本就因为酒劲上头的烦躁也被治愈了大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化作一声低哼：“还不进来！”

那丫头立刻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直接钻进了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响了一声：“阿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