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儿有事儿，得跟你说一声。"老王推了推眼镜，挠了挠头，办公室里就剩我俩，他压低声音，"下周裁员，像我们这种小职员，十有八九得走人。"

我正对着电脑敲代码，头也不抬："呵，就这？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

老王苦笑："不是多大的事儿，是肯定的事儿。公司效益下滑，上面压指标，能裁就裁呗。我老婆孩子还等着吃饭呢，我这心里……"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挺拔凉的。"

我停下手里的活儿："那……打算怎么办？"

老王眼神黯淡，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还能怎么办？投简历呗。不过现在大环境这么差，咱们这种年纪，没背景没资源的，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我叼着笔头，没说话。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有点晃眼。这年头，谁还没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过几次？我作为数据狗的时候，每天就是对着服务器敲敲打打，处理着些没用的数据，感觉自己像个齿轮，转着转着，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哥们儿，"老王突然看我，"你说，有没有可能……换个活法？不是贬义，是正经干点自己的事儿。"

我一愣，他一般不提这些，知道他性格稳重，不会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他是那种老实巴交的典型，能忍则忍。

"怎么个干法？"我嘴角抽了抽。

老王眼神发亮："你懂技术，我人脉还算熟络，要不……咱们合伙干点什么？比如，做点数据分析服务，现在很多中小企业，就缺这个。"

我皱眉："就我们俩？没资金，没资源，怎么开？"

老王摇摇头："我这不是冲动。我有个想法，就是针对本地市场，帮小餐馆小店做客流分析，优化经营策略。你知道的，现在竞争多激烈，人家不搞清楚客户喜好，怎么赚钱？咱们要是能帮他们搞明白，他们肯花钱。"

我盯着他眼睛看，他说的不无道理。我之前整理过不少本地商户数据，确实发现了很多规律。用数据说话，总比瞎琢磨靠谱。

"可风险呢？"我问，心里其实有点动摇。

老王叹气："风险是大，但不下注，难道等着被裁？我这儿还有点积蓄，够咱们先撑半年。大不了，半年后……"他没说后话，但那意思我懂，就是再找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