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敲了敲桌子，手里还攥着个崭新的U盘。“方毅，麻烦了啊。”她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挺直，不像平时那样怯生生的。

方毅正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点，红的绿的乱糟糟的。他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咔咔响，半天没说话。周围几个工位的同事都竖起耳朵，有人憋笑，有人伸长脖子，等着看笑话。

“啥事儿？”方毅灌口啤酒，声音闷闷的，啤酒沫子顺着嘴角挂了点。

“这……”李娜脸更红了，把U盘往桌上一放，“上周五你帮我查的……那个竞品分析报告初稿，我觉得还行，想……想请你再捯饬捯饬，下周老板要。”

方毅“腾”地一下站起来，差点被椅子绊倒。他瞪大眼睛：“我他妈的报告？你找我要啊？”

李娜被他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是……是我自己的事。你那稿子确实……确实有东西，老板都看上了，非让我找你要呢。”

“狗屁！”方毅猛地一拍键盘，震得整张桌面都响了一下。屏幕上的数据点一阵乱跳。“我他妈是数据狗，不是枪手！你老板看上的是我的数据，不是我的口水话！那稿子不就是复制粘贴改改吗？你自己不会查？还是说，你那帮天天吭哧吭哧跟贴画报似的实习生里，没一个能干点实事的？”

周围的人顿时鸦雀无声了。谁也没想到平时最闷的那个方毅，炸起来这么厉害。李娜更不敢说话了，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毅喘了口气，看着李娜，眼神里有点火气，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触怒的烦躁。“行，我给你改。不过，你得有个心理准备。”他 flop 下手中的啤酒罐，发出一声脆响，“我不是免费劳力。你要是觉得我改得还行，别他妈当个没眼力的傻屌，下次有屁高着儿自己上。”

说完，他重新坐下，拿起李娜的U盘，手指在鼠标上点了几下，打开了一个文件夹。屏幕上又是密密麻麻的数据，但这次他眉头舒展了些。李娜偷偷瞄了一眼，发现他点开的不是简单的报表，而是好几张复杂的结构图和一些代码注释。

“这……”李娜忍不住又想说点什么。

“少废话。”方毅头也不抬，“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就把我下个季度的绩效奖金往我工资里按比例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