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浆把裤腿糊得齐膝，腥臭味往鼻腔里钻。林凡巴扎扎搓了把脸，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滴，砸进脚下黑乎乎的泥里，没声音。那几只小灰龙还在那块烂木头周围蹦跶，歪着小脑袋，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不甘心。

“行吧行吧，给脸不要脸是吧？”林凡骂骂咧咧，从腰里摸出块干粮，那是早上啃剩的硬面饼子。他撕下一小块，扔进离得最近那只小灰龙的爪子边。那龙叼起来就啃，吃得满嘴喷火，嘴里还“嘶嘶”叫着，显然是嫌饼子硬。

林凡没管它，把剩下的几块也依次扔了出去。几只小灰龙瞬间炸毛，抢食的时候差点打起来，注意力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佳肴”吸引，彻底忘了追着林凡这个移动的目标。它们抢得正欢呢，泥浆里突然“噗通”一声，三条人影潜了出去。

是林凡带来的两个兄弟，阿虎和阿狗。他们穿着深绿色的潜水服，面罩遮住了表情，手里攥着鱼叉，动作干净利落。刚才林凡为了稳住身形，差点摔倒，这三个家伙就潜伏着，怕惊动了小灰龙。

泥浆没过膝盖，水压有点顶。阿虎先游到那只叼着饼子的灰龙嘴边，鱼叉精准地刺穿了它的喉咙。那龙还在挣扎，剧痛让它忘了抢饼子，扭过头就咬向阿虎。阿虎猛地一蹬腿，拉开距离，鱼叉另一端系着绳索，另一头勒在阿狗手里。

阿狗手一紧，另一条鱼叉顺势刺向另一只抢食的灰龙。三下五除二，三条小灰龙被拖了上来，还活着，但已经奄奄一息。阿虎把鱼叉往水里一抛，爬上岸，接过林凡手里的干粮，三口两口嚼着，抹了把嘴上的泥。

“头儿，搞定了，这三条送你。”阿虎抹了把脸，声音闷闷的。

林凡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虎牙：“行，这叫投喂战术，下次有肉多分你两块。”

阿狗捅了捅还泡在水里的一条小灰龙，嫌弃地皱皱鼻子：“头儿，这几条没啥大用，拿回去喂狗都嫌小。”他指的是林凡早上绑在腿上那几只毒蛇，现在看来是去对付这些小灰龙的，可惜毒蛇怕水，倒是白费了。

“算了算了，丢了吧。”林凡懒得管，转身看向更深处。那块木头在水里漂着，几只小灰龙已经被处理了，但更大的威胁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