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刚从那黑色水洼里爬出来，身上还挂着黏糊糊的泥浆，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皱了皱眉，这种声音在龙巢附近太常见了，要么是某种变异爬虫，要么就是还没断奶的小龙崽子。但这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这声音有点熟悉，像是某种沉重的金属摩擦地面，还夹杂着几下急促的喘息。林凡握紧了腰间的锈迹斑斑的匕首，蹲下身子，侧耳听了半天。声音来源是个缓坡，坡顶黑压压的一片，隐约能看到一些影子在晃动。

他没多想，抄起地上的半截枯枝，蹑手蹑脚地往上摸去。越靠近坡顶，那声音就越清晰，还能听到几声压抑的怒吼，像是有人在痛骂。

“废物！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我命令你立刻滚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林凡躲在几丛灌木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坡顶那片黑影中间，站着一个穿着黑色 plate armor 的家伙，看轮廓是个男人，正叉着腰，对着旁边另一个黑影唾沫横飞。

“少爷，我……”那个黑影看起来瘦弱不堪，畏畏缩缩地缩在角落里，声音怯生生的，像是在做错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滚！”黑色 plate armor 的家伙怒吼一声，一拳砸在那黑影身上。那黑影“哎呦”一声，手里的东西都撒了出去，滚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林凡看得啧啧称奇。这火气，啧啧，比他刚从龙口里爬出来时还冲。他蹲在灌木丛里，心想自己要不要出来说句话，给他们指个路之类的。但转念一想，自己这身泥，这副样子，要是跳出来，估计会被当成变异爬虫，直接踩两脚。

正想着呢，那被训斥的黑影突然抬起头，目光正好扫过林凡藏身的灌木丛。四目相对，那黑影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溜圆，指着林凡的方向大叫：“少爷！你看！那边有个……”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看清了林凡的样子。

黑色 plate armor 的家伙闻言，也转过头来。当他看清林凡湿漉漉的身影，挂着泥浆的头发，还有那张因为紧张而煞白的脸时，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个极其鄙视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