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浆把林凡的裤腿都糊扎实了，一步一陷地往前蹭。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成百上千只蚂蚁在啃木头。他眯着眼，借着远处火山喷发剩下的微光，终于看清了——七八只巴掌大的灰扑扑小家伙，正围着什么东西打转，嘴里发出“嘶嘶”的尖叫声。

那东西半埋在泥里，看轮廓是个龙蛋，不过蛋壳已经裂开了好几道口子，黑色的粘液正顺着裂缝往外流。小家伙们围着蛋壳扑腾，爪子一下下砸上去，蛋壳“咔咔”响，像是快炸的鞭炮。

林凡心一紧。这蛋看着就邪门，散发出的气息有点冷飕飕的，让他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咽了口唾沫，泥浆味呛得他喉咙发痒。杀小龙他倒是不怕，可这种聚在一起，还护着蛋的幼龙，就头疼了。

他绕着小龙们转了一圈，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两块岩石后面。泥地太滑，来不及挖陷阱，他就抄起旁边一根烧红的探路铁棍，悄悄摸过去。

刚靠近那块石头，一只小龙的鼻子动了动，猛地调转脑袋，喷出一股绿色的毒雾。“嘶——”林凡急忙矮身躲开，毒雾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留下刺鼻的酸味。

“妈的！”林凡低骂一声。这小东西还带毒？看来是风毒龙的后代！他赶紧退回二十步，重新观察。小家伙们似乎没发现他，依旧围着蛋壳胡闹，那蛋壳越来越不稳定了。

机会！林凡眼神一凝。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助跑几步，抡起铁棍就砸向离蛋最近的一只小龙。那小龙刚想扑向蛋，冷不防被铁棍砸中脑袋，“啪”一声，碎成几块。

“啊！”另外几只小龙受惊，炸开锅似的四散奔逃。其中一只朝着林凡冲了过来，张开小嘴要喷毒雾。

“来得好！”林凡不退反进，猛地跳起来，膝盖撞在那小龙的脊背，趁着它扑腾的瞬间，反手一掌拍在其颈部。小爪子胡乱抓了几下，便不动了。

两只，三只……不过眨眼功夫，七八只小龍全被他解决了。林凡喘着粗气，赶紧跑到那枚已经裂成几半的蛋前。蛋里传来微弱但充满暴戾的气息，像是有条小型的巨龙在里面冲撞。

“得手了。”林凡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起蛋。蛋壳很滑，还烫得吓人。他手一滑，蛋液溅了他一手，黏糊糊的，带着一股腥甜的腥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