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咽了口唾沫，又灌了口凉水。瓶子空了，她随手揣进兜里，跟着人潮往前挤。招聘会现场比她想象的还要热闹，连地上都铺着临时的大红地毯，看着就晃眼。她绕着几排桌子走，眼睛真相要抽筋了，那些摊位上挂着的海报，红的绿的蓝的，像一群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大公鸡。

“同学，你们招聘吗？”一个略显局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棠脚步顿住，循声望去。是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生，脸有点红，看着她眼神发飘。她抬眼打量了一下，男生像是刚从哪儿扒拉出来的，西装扣子没扣对，领带歪得能当旗杆。旁边一个女生正没好气地瞪他：“说了别在这儿堵人啊！”

男生吓得一哆嗦，讪讪地往旁边退了退，但还是不死心，搓着手问：“那个……同学，你们……你们要不要……”

苏棠没耐心了，皱着眉：“我们不看。”

“啊？”男生愣住，“是……是你没看到吗？我们……我们招聘……”

“别浪费时间。”苏棠没打算重复，转身就想走。那男生却突然拉住她的胳膊，力气还不小。

“同学，同学，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他挤眉弄眼，声音压得低低的，“我们这个待遇……真的不错……”

苏棠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放手！”她低喝一声，甩开他的手，但没走远，就听见他那边还在喊：“同学别急嘛，我们只招两个，一个是销售，一个是……”他挠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周围人纷纷投来侧目。苏棠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她主要是想找个工作，不是来跟人搭讪的，尤其还是这种不清不楚的。她攥紧了拳头，正想发作，却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冷淡的女声：“离她远点。”

苏棠循声看去，是个穿着干练西装的女人，看起来年纪比她大，气场却足得很。那男生长叹一口气，松开了苏棠：“是吧……这位姐，他那就是没眼力见儿……”

“没眼力见儿？”女人重复了一遍，眼神锐利地扫了那男生一眼，“下次再这样，别让我看见。”

说完，她微微颔首，对苏棠道：“小姑娘，这边。”

苏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女人一把拉到了旁边的空位上。摊位前放着个平板电脑，上面没什么东西，就是很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