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燕坐在出租屋里，盯着电脑屏幕上“试用期未通过”几个红字发呆。旁边杯子里最后一口速溶咖啡已经凉透了，她皱着眉，伸手想扔进垃圾桶，手一抖，咖啡液泼了衣服一袖。她“啧”了一声，懒得去换，对着镜子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完了。”她自言自语。

这已经是她第三份丢掉的工作了。上上次是因为公司裁员，这次是因为她连着迟到早退，还跟客户呛声。她不是懒，是实在找不到好工作。三十多了，长相也就般般，没背景没学历，在深圳这地方，简直就是个透明人。

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前男友发来的消息：“凝燕，最近怎么样？复合吧？”

她直接关掉，靠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谈恋爱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分手了才明白，自己连狗屁都不是。前男友谈了新女友，隔三差五就发个消息，不是请她吃饭就是约她看电影，明里暗里都透着一股“我原谅你了”的意思。

苏凝燕嗤笑一声，拿起外套往外走。想了想，又翻出钱包，摸出一百块钱，去楼下小卖部买了包烟和一盒玉溪。小卖部的老板娘嗓门洪亮：“又失恋啦？年轻人，别想太多，下一个更乖。”

苏凝燕扯了扯嘴角：“嗯，您说得对。”

走出出租屋，深圳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干燥的热浪。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想着以后怎么办。要不要回老家？可老家更无聊。继续留在这里，又能找到什么工作？大概只能送外卖了吧。她想起曾经微博上看到的那个段子，说深圳人走路都带着风，可她现在，连走路都觉得累。

拐过一个路口，突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她面前，司机直接下车，拉开后座门，声音恭敬得像个捧高踩低的奴才：“夫人，您来了。”

苏凝燕一愣，抬头看向车窗里那个男人。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很英俊，但眉宇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傲。他手里还撑着一把黑伞，雨水顺着伞面滑下来，在他脚边汇成一个小水洼。

“谁啊……”苏凝燕嘀咕了一声，正准备绕开，男人却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苏小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