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oral口干舌燥地推开破庙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天已经擦黑了。一股子霉味子混合着尘土气扑面而来，呛得他直咳嗽。他怀里揣着个空油纸包，反正早上老道长给的十文钱买包子，一口没动，揣着比揣着更香。

“张师傅，您老该不会又跑后山挖野菜了吧？”王狗蛋喊，声音自己在破庙里嗡嗡响。

没人应。

这破庙他跟张师傅一人一半住。张师傅是个真道士，道行深不可测，就是脑子好像有点问题，没事就爱在后山瞎转悠。王狗蛋呢，就是个半吊子，拿了个假道袍混口饭吃，抓鬼全靠老道长传授的那几根破桃木棍子，以及一身骂街勇气。饿？王狗蛋饿得眼冒金星，可就是抠着那几个钱不去买吃的。

摸到里间，果然空无一人。床铺也乱了，灶台上的锅灰厚得能写字。王狗蛋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我这假道士当的，比讨饭的还难。”

他拿起那根桃木棍子，比划了两下，觉得手里沉甸甸的，倒也硬气。就着窗外昏暗的天光，借着灶台边一个破油灯芯的微光，他在地上画了个符。画得歪歪扭扭，跟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差不多，但王狗蛋觉得，凭老道长的本事，随便画画也能唬住鬼。

“行吧，小鬼，你看在你运气这么差分的份上，这次放你一马。”王狗蛋对着空地一顿唾沫星子乱飞，“要是再让我碰见你，别怪我棍子没眼！”

他唾沫星子刚落，脚底下突然一麻，像是踩空了一块地板。他吓了一跳，差点把桃木棍子扔了。定睛一看，前后左右，空荡荡的，就他自己一个人。这破庙就两间房，还能去哪？

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都下来了。他突然想起老道长说的“鬼打墙”，就是撞鬼了，你会迷失方向，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墙壁，实际上呢？可能就在你身边，看着你吓尿。

他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桃木棍子，一步一步往前挪。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四周。越往后挪，心里越发毛，明明就两间房的距离，却感觉走了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走到门口，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又“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太快了，王狗蛋眼角余光都没看到是个啥东西，只觉得一股阴风扑面，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