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把门板撂在地上，木屑“哗啦”一阵散开。他没急着进，先在门槛上绊了绊，确保这破庙的门槛是虚的，不是带机关的。他王狗蛋要是摔这儿摔出个好歹，谁给他说句话去？庙里头比他想的还黑，一股子霉味混着尘土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摸出打火机，“啪”一下点着了火柴，借着微弱的光亮往里瞧。火光映出一张年轻却满是泥灰的脸，王狗蛋哈了口气，火苗猛地一缩，又在他呵气里旺了几下。

“妈的，这破庙连个耗子都不见，邪门。”他嘟囔着，踢了踢脚边冰凉的地砖，这触感让他想起去年在山里踩到的那块烂石头，一样阴冷。

正想着，腰间挂着的破铃铛突然“叮铃”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扯了扯绳子。王狗蛋一愣，伸手去摸，发现是旁边供桌上的一个破瓦罐晃了一下。他皱皱眉，这瓦罐是前年从老家带出来的，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镇压物件，实际上就是个破瓦罐，除了重还啥用没有。

他弯腰捡起瓦罐，晃了晃，里面没什么响动。就在这时，一股凉风吹过，吹得他脖子发痒。这破庙里哪来的风？王狗蛋猛地回头，视线被火光照亮的眼眶一瞪。

一个黑影蹲在供桌旁，看不清脸，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绿光，像两盏鬼火。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这让他想起上次在老坟岭碰上的白僵，也是这种绿光。

“谁他妈在那儿？”王狗蛋不是胆小，只是没料到这破庙里还有东西，而且看样子不是善茬。他往后退了半步，桃木棍子往地上一插，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破玩意儿可能连只野鸡都打不过。

黑影没说话，只是那双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似乎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王狗蛋咽了口唾沫，咽进去的时候嗓子里像滚了块冰。

“我说你他妈鬼不鬼啊？”王狗蛋壮起胆子吼了一嗓子，声音在空荡荡的庙里回荡，“再不说话，我敲定了！”

黑影终于动了，它缓缓地从供桌后面站起来，一步步朝他靠近。每一步都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让王狗蛋脚下的灰尘都像活了过来，纷纷向上飘起。

王狗蛋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握着桃木棍的手心全是汗，棍子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