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踢着门槛，心里盘算着。这破庙他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来都得把小心肝吊得紧紧的。别说有鬼，光这黑漆漆的环境，就够呛。他自个儿打量了打量，身上道袍是青的，可领口袖口那几处浆洗过的白，实在暴露了他是个穷道士。怀里揣着半块冷馍，就着早上在镇上讨来的半瓢剩水垫了垫底，现在摸着肚子，没啥感觉，就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嘿，不进去了？”旁边树影晃了晃，一个尖细的声音问。王狗蛋吓一跳，差点把怀里的桃木棍子扔出去。回头一看，是个提着油纸伞的小丫头，岁数不大，脸上化着白妆，嘴角挂着笑，可那眼神儿直勾勾的，看得王狗蛋心里发毛。

“你……你是鬼？”王狗蛋抽了抽凉气，往后退了半步。他确实是个假道士，但总得装装样子，不然连自己都信不过。

“我是鬼呀，这地界儿我最熟了。”小丫头踩着脚下的碎石，咯咯笑起来，“燎灾的小鬼，管饭吗？”

燎灾的？王狗蛋脑子里蹦出三个字：穷鬼。他摸了摸怀里，那半块冷馍显然指望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勉强笑道：“这位姑娘，贫道……贫道没带干粮，只带了点法器。你要是信得过贫道，贫道或许能帮你……”

“找替身？”小丫头眼神一变，油纸伞往旁边一挡，伞面上水珠滴答滴答往下掉，砸在地上没声儿，“我找替身呢，你肯不肯？”

替身？王狗蛋一愣。他这破庙里，除了他，就剩个摇摇欲坠的泥菩萨了。可泥菩萨要是去当替身，不得粉身碎骨？

“我……我那泥菩萨……”王狗蛋想说泥菩萨不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万一这小丫头真是个厉害鬼，抢了泥菩萨去，那他这破庙……

“哦？可惜了。”小丫头撇撇嘴，伞尖一挑，指向王狗蛋怀里，“你那破桃木棍子，比泥菩萨还破。不如这样，我让你赚点钱，行不？”

王狗蛋一愣，看着小丫头。那眼神，不像是开玩笑。他怀里那半块冷馍，现在在他眼里，好像比黄金还珍贵。

“你让我赚？”王狗蛋咽了口唾沫，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赚多少？”

“一千两 silver 。”小丫头伸出三根手指，“你要是信得过我，我这就帮你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