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拨开枝条，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这林子是真密，阳光都透不下来，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乎乎的。他初中识字的功夫，此刻派上了用场，得益气地往前走，不然容易迷路。他背上的担子沉得要命，不是木头做的，是石头。

这鬼地方，他选得不好。按理说，山里多的是野物，可他连个兔子毛都没见着。只有鸟叫，硬是朝他聒噪。别说野猪、山鸡了，连条蛇都没碰上。他心里有点嘀咕，这林子里，莫不是有什么讲究？搁以前，他胆小，早跑了。可现在不同，他手里这把石头，砸过几次狗，那感觉，叫一个爽！

砍柴？他不怕累，就怕没东西砍。这儿的地形，明显不适合种地，适合躲猫猫。他甩了甩手，想让汗水快点干，没干。心里琢磨着，要是遇上个厉害家伙，他这石头能管用不？能的话，那得赶紧打磨一下。他摸了摸怀里，那里有几块磨刀石，还有半壶水，就着这点东西，还能支撑几天。

走了多久？林远自己也数不清。反正肚子饿了，嗓子眼儿冒烟了。他放慢了脚步，从担子里拿出几块干粮，就着半壶水，囫囵吞了下肚。干粮是早上没舍得吃，留着的。水也干了大半，剩下的水很浑浊，闻着有点怪。他皱了皱眉，但还是喝了。

他想起老村长说过，山里水深，不干净的东西多。可现在，他没得选。他感觉有点不对劲，这林子里，好像不该只有他一个人。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连鸟叫都觉着不对劲。

突然，他眼角瞥见一团白影。在树下！他立刻停下脚步，蹑手蹑脚地靠近。那白影，是一条狗？不对，狗不会这么白。他定睛一看，心脏差点跳出来。

那是一匹马！一匹雪白的马，通体雪白，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霜。它卧在那儿，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它的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片雪。林远看得呆住了，这马，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匹马都要漂亮。

他忘了饥饿，忘了疲惫，忘了危险。他只是盯着那匹马，眼睛都不眨一下。这马，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美得不像话。他甚至能闻到这马身上散发出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就在这时，那匹马仿佛感应到了他的目光，缓缓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