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后那股紧绷感没撤，反而越来越沉。林夕觉得这人是存心跟她作对，刚跟陈雪打完电话，才刚松了口气，这他就从地狱爬出来了。不用回头也知道声音，又是那种带着点凉意的低笑，傅枭尘的。

这人，是不是有病？

林夕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还要维持着刚见到他的甜美笑容，不卑不亢。她轻轻侧了侧身子，想把这碍事的胳膊挪开点，结果傅枭尘非但没动，反而微微向她靠了靠，气息差点熨帖到她耳根。

林夕脑子里“嗡”一声，脸上笑容都僵了半秒。这人什么意思？玩弄人感情吗？她才刚下决心不想再跟这人有过多的纠葛，结果他就哭穷似的又黏了上来。

“傅总，您……”林夕清了清嗓子，声音都变调了。她悄悄抬眼瞟了他一下，好家伙，脸上那副玩世不恭又带着点势在必得的表情，像只找到猎物的猫，正往她身上蹭。

林夕心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人还真是没救了。她直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假，但勉强能看的笑容，试图拉开距离：“傅总您终于还记得我了，我还以为您把我给忘了呢。”她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心里却叫苦不迭，这人怎么像有读心术似的，一招一个准。

傅枭尘看着她，眸色深了深，唇角噙着笑，带着点让人心头发痒的意味：“林夕，别闹。”

他声音低沉，像裹着糖的薄荷，带着寒意，却又像是在哄小猫小狗。林夕被他那句“别闹”弄得心头一跳，表面却还要强装镇定。她轻轻“嗯”了一声，侧过头去，不再看他。

这人靠得太近，林夕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雪松香。这味道……好熟悉。林夕皱了皱眉，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以前无数次在傅枭尘办公室里闻到这个味道的场景。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她想起来那个带着墨镜、戴着帽子，只让她看到一双深邃眼睛的傅枭尘，他说话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却总能轻易地挑拨她的情绪。

那时候，她也是这么觉得吧，有点无理取闹，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林夕心里那点刚萌芽的退意瞬间被打得粉碎。她想起上次的合作方见面，人家看她的眼神，似乎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友善。